雖構想很好,但見康瑞一直不得舒展的眉頭,他心裏應當清楚,西國留給楚軍太多時間,就算現在全力進攻,也隻是圍魏救趙之計,麵對已進入好州的楚軍而言,可能並不會有太多成效。
“現在已經晚了一步吧?”
康瑞有些分神。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道:“能拖住一點是一點,而且楚國的士兵數量遠超出我們的預估。之前我們有猜測他們的孩也同樣會上戰場,但——你知道他們年紀最的是幾歲嗎?”
“十五?”
和自己年紀相當,應該差不多吧。
“十歲。”
“十歲?”
“是啊。”康瑞道,“楚人驍勇善戰——沒想到這麼的孩子也能同我們的成年士兵有一戰之力。”
還以為這些孩子隻是後勤保障……
“現在楚軍有多少人?”
“接近三十萬。楚國裏估計還保留十萬左右作為防守和增援。”
“大人!”
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士兵有失禮數地破門而入,手中拿著剛從前線傳來的急報。他看到許久未見的神子大人也在房間內,稍微有些吃驚,不過門上單膝跪於康瑞麵前,將急報呈給他。
康瑞接過後示意士兵離去,隨後匆忙攤開疊成一卷的信紙。
這是國家要事,蘇暮槿這個置身其外的人沒有理由湊上去看,她隻是默默坐在一旁,等待康瑞接下來的動作。
急報的內容很少,康瑞三兩眼就讀完。
“作戰是成功了,”他的語氣並沒有絲毫喜悅,“不過對方的人數極少。”
傻坐在這裏也不會有更多結果了,蘇暮槿準備起身離去。
“那……車鵒良——有他的消息嗎?”
“信上沒,隻大獲全勝。”康瑞坦言。
應當問題不大。
“希望平卿能幫我注意一下富州的情況,我明日啟程回三從方仙境,若有什麼消息,還望能及時告知我。”
“沒事,你不見見笪千潭嗎?”
“他?”蘇暮槿有些猶豫,“他也在汾州?”
“聽之前去尋找落跑臘柴人未果,也就回到這邊來住了。”
“住在以前的地方?”
“嗯。”
“等會兒我去尋他。”
“好。”
康瑞送蘇暮槿出去房間。
雖入戌時,不過因是夏日,色還算亮堂,街上的人流還是密集得很。蘇暮槿靈巧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向官府居所走去。不過她很快又調轉了方向,雖然方才跟康瑞去見笪千潭,可這些日子身心俱疲,她不大想和人交談,因此直轉去了相反方向的一家客棧居住下來,打算明早不聲不響地離開汾州。
坐在紛紛攘攘的菜館裏。
楚人居然讓十歲的孩上戰場殺人……
蘇暮槿有些惱火,不過腦中忽然出現另一種聲音,正和之前氣氛對峙。
那聲音在告訴她,這是別國人的事情,自己沒必要因此憤怒。而且孩上戰場和大人上戰場難道有區別嗎?對於亙古至今的時間而言,生命的長短從來不是衡量其貴賤的準繩,孩的命也是命,大人的命同樣是命。為什麼你能接受成人在戰場上殺敵,而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