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篇:飄搖(1 / 2)

他用被褥緊緊裹著她,他埋在她耳畔,輕語的喊:“若蘭…”

抱著她,在沉夜裏聽著雨水敲窗的聲音;抱著她,看著落地窗外渺不可知的黑暗;抱著她,告訴她,這所陳舊的老房曾留有他最美的童年,可是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他訴說著,那些泛黃的記憶:“從來沒有人真正走進過我的心裏,十五歲以後,那淩亂的記憶似乎離我很近,可我不願去想起,因為我的執念是為父親奪取他曾失去的一切,我以為我的心死了很久。可你用你的哀切,擊碎了我的絕情,原來…我也會害怕,害怕失去,更害怕自己變得軟弱,我父親曾說想要得到的一切,就要不擇手段的去擁有。可你卻告訴我,踐踏別人痛苦所得到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值嗎?我隻知道我不快樂!”

她聽著,卻聽不清宸軒到底說了什麼。她的身子滾燙,瀕臨昏迷。

他從褲子口袋取出那紅色的禮盒,啟開,一枚粉色的鑽戒在柔燈下閃過璀璨,他緊貼著她,呼吸離她那麼近,淺淺的笑問:“好看嗎?”而他的聲音是輕柔悅耳,仿佛害怕擊碎了這場幻夢。

她輕睜眸,瞥過。

“喜歡嗎?”

“——”

“太大。”高燒燃盡她意識,眼前的璀璨卻是一片幻影。

他笑著:“我不懂鑽石,隻是買的時候想著你帶著一定好看,”他閉眸啄吻著她的臉頰,低沉而沙啞的說:“因為你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長,彈琴的時候更美,曼妙的音符就從你指間傾瀉而下,那時我偷偷的看你,看著你的手指在黑白鍵盤輕躍,看著你微垂的容顏在溫婉中綻放,我從沒告訴過你,那個時候你真美,晨光墜落在你身畔,卻惟獨留你靜默。”世上最美好與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回憶,他靜靜的沉浸,仿佛這濁世上隻剩了他和她。

她迷糊的聽著,卻感覺宸軒拉著她的手,他撫過自己的無名指,為輕輕她戴上,隻覺手指間沉甸甸。

他看著,無奈的笑過:“好像尺寸大了”仿佛預示著什麼,對,是無望!“沒關係…”他低聲告訴她,

沒關係…

在心裏默念著,一遍又一遍。

他扳過她的臉頰,吻過她的睫羽、吻過她的鼻梁、吻過她的唇瓣,他吻著她的‘新娘’。

她醒來時,雨後的寧靜,天明前淺露深沉的灰白。她燒退,緩緩睜眸,那陌生熟悉的俊顏落入眼簾,他隻笑看著她,輕拂過她垂落的鬢發,問道:“醒了?”

淩若蘭一怔,楞望著他,她隻覺全身赤裸,側臥的躺在被褥,而他…

他看出她眼中的疑慮,隻言:“放心,就算我是禽獸,但不會做禽獸不如的事。”唇角一笑,隻靜靜安裝好她的手機,直撥通那熟悉的號碼,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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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十幾分鍾內立即包圍李家老宅,喬磊是這次抓捕行動的主要負責人,他望過一旁的男人,昏暗中隻雕刻著倦意,

——若蘭,他是誰?

——是我的鄰居!

喬磊似乎已經明白她和他的關係,警車停駐,孟宸軒撫過口袋裏那抹堅硬,雙眼裏布著血絲,神色沉下,他側目,隻對喬磊說:“喬警官,淩若蘭在他手上,可他要對付的人是我,為避免惹急他傷害人質,我進去,你們在外守著。”

“孟主任,形勢嚴峻,切忌不可妄自行動。”

可孟宸軒已踏出警車,他朝向李家老宅:“他傷不了我,軍校期間我和他的擒拿術,他一直在我之下,我知道他想要什麼。”喬磊遞給他對講機,孟宸軒接過,隻綁在腰際,用外衣遮掩:“見機行事!”

他步步朝向李家老宅,警惕推門而入,直上二樓。

那是孟宸軒和李亦然最後一次正麵交鋒,沒有外人預想的劍拔弩張,很平靜,起碼表麵上看起來如此。

孟宸軒踏進,隻看見不遠處那兩人。李亦然從身後抱著若蘭,他的長臂卡在淩若蘭的喉嚨,他的右手手擒著槍,直抵著她的太陽穴,孟宸軒的心卡在了嗓子眼,他望著,深眸裏浮著擔憂,隻輕掩而過,麵上依舊不改色,鎮定自如,他比誰都清楚,此刻倘失了方寸,他便輸的一敗塗地。

“你又利用我…把他引到這裏。”未料到先出聲的卻是她,淩若蘭嗤笑著,話語卻是對身後的男人,李亦然抵著她柔發,嘴角微咧,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瞥過對麵的男人:“孟宸軒你知道嗎?你這輩子擁有東西的太多。你曾說從未把我當過敵人,而是對手,其實這句話,也是我想回贈給你的,棋逢對手,不相上下,我敬佩過你,可是你擁有太多,親如手足的兄弟情義,粉黛佳人愛慕之意,”他笑著:“在這場暗鬥,你從來是贏家。有時我真嫉恨你,可是我卻輸的心甘情願,肝腦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