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老可有應變策略?”方震緊緊護著他問。
“我正在想。”鶴神醫醫術卓絕,武功卻數不上一流,勉強躲避著敵人擊殺,伺機捉了幾條不同的蟲子,全神貫注端詳著,迅速思量破解之法。
就在他凝神思索時,不妨被一條蟲子咬了一口,手指瞬間烏黑,很快就蔓延到整個手掌,他用皮繩勒緊手腕,阻止毒血擴散的速度,沒有去處理毒傷,而是抓緊時間仔細感受這些蟲子毒性上與原來的不同之處,細細思量解藥如何配製。
當方震不經意看到他泛著烏青的臉色,猛然一驚:“鶴老,你中毒了?”
“我想出解藥了,”鶴神醫來不及回答方震的問話,驚喜道:“用禪羽培育的火照草,和黑色曼陀羅花,再與我們原本的解藥調和在一起,應該可以製約這些變異蟲子的攻擊性。”
禪羽聞言,立即取出大把大把的火照草種子,而群培的嘎巴拉碗已經呈獻過來,接住那無數種子,方曜、夏存等人立即一邊作戰,一邊采集最為珍稀的黑色曼陀羅花,將花汁滴入嘎巴拉碗裏,眾人又紛紛獻上自己攜帶的解藥,一股腦倒入碗裏。
群培的這個碗,原本就是遠古流傳下來的魔碗,裏邊可盛放整個地獄之血,此刻,隨著魔碗的緩緩轉動,配製好的新解藥也像那碗裏的地獄之血,永無枯竭。
群培手腕一翻,將魔血解藥傾倒出來,流入血池的瞬間,火照草就如火如荼的飛速成長起來,當那數不盡的蟲子們蜿蜒蠕動過來吞噬火照草之後,過不了多久,便喪失了瘋狂的吞噬執念,一個個醉酒似得,東倒西歪,肚皮朝上陷入長眠。
嘎巴拉碗裏邊的血量是永無枯竭的,用它製成的解藥,數量也就稱得上驚人,用之不竭,一場浩劫,就此化解,眾人都籲了口氣。然而,就在大家都稍微放鬆之際,鶴神醫毒素攻心,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倒在方震懷裏,沒了呼吸。
至此,一代神醫,連同他的七八個衣缽弟子,全部命喪鶴湖。
眾人默哀了一下,正待乘勝追擊,衝殺進中心湖區,飛向萬流彙聚,萬花簇擁的水殿殿門。
守護水殿的百名白衣法師立即齊齊施法,阻攔住眾人。
水殿之中,鶴君正在施展無上術法,想要逼出侵入小狼五髒六腑的優陀羅和曼陀羅花毒。
可是,不管他如何運功,都無濟於事,他的元神,無法在她體內運轉如意,他的血,也不能輸送入她的血管裏。似乎,她的元神和血液,與他是天生相斥的,任他耗盡精力,也幫不到她一絲半點。
他沒想到小狼的體質這麼差勁,隻不過在水晶棺旁邊逗留半個時辰,這些特異優陀羅和曼陀羅的毒,就侵蝕了她的身體,使她奄奄一息。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必苛求完美,管她有沒有身孕,先施法讓她成為宿體,用奪舍大法為阿依努爾寄魂重生了。
離開水殿,與方曜他們會麵,前前後後耽誤了近兩個時辰,如今,小狼不但沒有服用落胎的藥,反而身中花毒,暫時不僅不能施法奪取她的肉身給阿依努爾使用,還要耗損他自己的功力救治她。
這都罷了,最讓他震怒的是,她雖然已經昏迷,身體卻寸步不讓的排斥著他的元神和鮮血,拒絕他的施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精疲力竭的他,一身虛汗,氣血嚴重不足起來,原本就枯槁的身體,更加虛弱枯敗,搖搖欲墜。
身邊侍立的幾名紫衣絕美少女,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寒而栗,然而,對佛主無上的信仰和懼怕,使她們沒有絲毫退縮的膽量,其中兩名上前跪倒在他身邊:“佛主,請你保重身體,快快服用一些新鮮血液維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