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請問十棟男生公寓在哪?”一名約莫一米七八高、長相秀氣的男生微微低著頭問桃夭夭。
桃夭夭氣悶地摘下帽子,昂首挺胸看那位學弟:“你近視有多少度?”
學弟一臉蒙:“我沒近視啊?”
“那你就是不辨雌雄!”
學弟的臉頓時紅了,尷尬地撓了撓頭:“對不起,學姐,我……”
桃夭夭沒有繼續追究,在前麵帶路,將他帶到了十棟男生公寓樓下。
跑了一段時間的腿兒,桃夭夭終於與班上的一個男生交換了工作,在遮陽篷下敲電腦,為前來報道的新生錄入信息。
因為有遮陽篷,桃夭夭便不用戴帽子了,雖然是短頭發,但來報道的新生再也沒有人把她錯認成學長了。
報道的新生很多,桃夭夭在曆史係的遮陽篷一直待到了傍晚,等到和同學們將資料送回學院的資料儲藏室並整理好,出來時已經黑了。
“夭夭,學院在美食城訂了餐,犒賞今參與迎新活動的工作人員和誌願者,我們一起去吧?”同行的男生問道。
桃夭夭看了手機上的時間,馬上八點。
“我就不去了,最後一班公交是九點鍾的,聚餐之後肯定趕不上。”
“你沒住校麼?”
“嗯。”
至於原因,男生沒有追問,桃夭夭也沒有提及。
桃夭夭的運氣還是不太好,即使八點半就侯在公交站了,但等到九點還是沒看到最後一班通往她新家所在區域的公交。
等了半也難得看到一輛出租車,好不容易看到一輛,車頂上的牌子卻顯示著“滿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還是沒看到有空的出租,她隻能在滴滴上叫了一輛順風車。
不一會兒,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桃夭夭在滴滴打車軟件上預留的地址。
副駕駛位的車窗緩緩下滑打開,車司機是一名中年婦女。鵝蛋臉,柳葉眉,頭發中分挽起,身上穿深藍色職業製服,紮著黑白條紋蝴蝶結領花,典型的白領階層裝扮。
她看向桃夭夭,看起來有些疲倦的臉上揚起笑容:“姑娘,剛才是你叫的車嗎?”話的語氣也極有親和力。
“是的。”
“那快上車吧!免得回家晚了爸媽擔心。”
桃夭夭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係好安全帶。
中年女人開動了車。
進入午夜以後,城市道路沒有上下班期間擁擠,安全性相對提高。
女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與桃夭夭閑聊。
“你一個姑娘家,晚上獨自出門挺危險的,怎麼不住校呢?”
“宿舍裏曾經發生過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所以,還是選擇回家。”
“也是,大學室友關係挺難處的。室友可能來自不同地方,習俗差異、語言差異、性格差異、甚至生活作息差異等都可能導致矛盾。我以前也是如此,因為受不了各種矛盾,一度想搬出去住,可是那時候家裏窮,學校外麵的房租太貴了,租不起……”
“是啊!”桃夭夭想起了那令她倍感煎熬的幾個月,不禁與司機產生同感來。
夜裏有些涼,桃夭夭身上還是穿著白那件誌願者製服,時不時搓兩下被冷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冷麼?”司機關懷地問。
桃夭夭點點頭
司機打開了取暖空調。
隨著暖風吹來的,還有一陣不濃不淡的香氣。
“張姐,這是?”
“這是洗滌劑劑的氣味,之前洗車的時候不心往空調的位置倒洗滌劑多了,沒有完全洗掉,所以每次開空調都會有一點氣味兒,可能要多洗幾次才能去掉。”
“哦。”
桃夭夭也沒有多想,過了一會兒,便覺得異常困倦。
“還有多久才到?”
“快了,最多再過半時。”
“那好吧,我睡一會兒先,待會兒到了您叫我。”
“K。”
可是,桃夭夭這一睡便睡了很久,睡得很沉。
她醒來並非在床上,而是……在一間廢舊的倉庫裏。
她的手腳被縛,嘴巴被一團抹布堵著,一股子泔水味充斥著她的鼻腔和口腔,令她惡心想吐卻吐不出來。
不過,這泔水的臭味正好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的頭腦時刻保持清醒。
穿著白領職業製服的中年女司機,白色的豐田、車牌號NG60,在滴滴上掛順風車號……
不知過了多久,幾縷陽光從牆壁頂端挨著花板處的通風口透進來。她勉強看得清裏頭堆放著許多廢舊雜物,淩亂無章,緊鎖的金屬板門。
倉庫外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緊鎖的金屬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明亮的陽光從外照進來,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陽光中浮動的可吸入顆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