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玉城應該拒絕,然而她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重陽宮。
顧淮夜心知上官玉兒對自己的愛慕之情,決定借此問出藏寶圖的秘密。
彼時太監來報,忙收斂思緒。
“陛下,玉妃娘娘到。”
“速速請進來。”
見了顧淮夜,上官玉兒興奮不已,卻還是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柔聲說道:“臣妾,參見皇上。”
顧淮夜大手一揮,笑道:“免禮。玉兒近日身體可好?”
上官玉兒笑道:“多謝皇上記掛,臣妾惶恐,身體好多了。”
心想,顧淮夜對自己還是有情有義的,隻是礙於那個玉城。想到玉城,上官玉兒的眉頭一蹙。
——該死的女人。
顧淮夜走了過來,用手指輕輕抬起上官玉兒的下巴,眼裏滿是寵溺:“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淮夜哥哥。”
上官玉兒嬌羞地躲開,略帶抱怨地說道:“臣妾不敢。皇上的心思瞬息萬變,隻怕臣妾一個任性,又要被打入大牢當囚犯了。”
顧淮夜哈哈大笑,攔腰抱起上官玉兒:“朕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讓你有個一兒半女,方可安心。”
上官玉兒的臉更紅了。
她雙手環上顧淮夜的脖子,嬌嗔道:“淮夜哥哥,咱們還沒用膳呢。”
顧淮夜眉毛一挑:“有你在,朕哪裏有心思用膳?倒是玉兒你,可是對朕有了外心?”
上官玉兒忙矢口否認,並借機就要吻上來,卻被顧淮夜躲開了。
“依我看,你是在掩飾心虛吧。”
他輕輕放下上官玉兒,佯裝生氣地背過身去,冷哼道:“既如此,你何故騙朕?”
上官玉兒小跑到顧淮夜的麵前,急切地解釋:“淮夜哥哥,我哪裏會騙你?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顧淮夜不慌不忙地看向她:“那你為何,要弄那張假的藏寶圖給我?”
一聽是這事,上官玉兒笑了,輕撫顧淮夜的麵頰,得意洋洋地說道:“淮夜哥哥可是誤會我了,藏寶圖並不是假的,隻是,有些機關暗語需要破譯。至於破譯方法,普天之下,除了我上官玉兒,再無第二人知曉。”
顧淮夜一聽,擒住上官玉兒遊走在自己臉頰的纖纖玉手,俯身向前,貼著上官玉兒的耳邊問道:“那玉兒,可不可以告訴我呢?”
溫熱的氣息撲來,上官玉兒意亂情迷地撫摸著顧淮夜結實而滾燙的胸膛,朱唇微啟,就勢輕咬顧淮夜的耳朵,嬌喘著說道:“淮夜哥哥莫急,起碼讓玉兒看到你的誠意呀。”
顧淮夜自知上官玉兒驕縱的脾氣,吃軟不吃硬。如果強硬態度逼迫她就範,定會適得其反。看來,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剛要伸手抱住不斷示好的上官玉兒,顧淮夜的腦海中閃過玉城淚眼婆娑的模樣,手臂不由僵在了那裏。
上官玉兒自然知道顧淮夜心裏放不下玉城,輕笑道:“淮夜哥哥是一國之君,兒女私情縱然有的,也不必拘泥於一人爾。況且曆代君主無不妻妾成群,子嗣眾多。玉兒也不會因此而霸占陛下為己有。”
見顧淮夜沒有反駁,上官玉兒愈發得意,手也越發不老實地向下遊走,說道:“陛下不看在你我青梅竹馬的份兒上,也要看在朝廷社稷的份兒上——有了先皇的寶藏,陛下的宏圖大業得以施展,豈不美哉?”
就在兩人濃情蜜意,你儂我儂的時候,與黯然躲在角落窺探的玉城已經淚如雨下。
黯然生氣得就要衝出去,卻被玉城一把拉住。
“你這是何苦?”
玉城咬唇不語,心髒仿佛被豁出了一個洞,任憑多少眼淚也填不滿的洞。明知道,他不愛上官玉兒;明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可是,玉城的心裏還是積滿了委屈和嫉妒。
他終究是一國之君,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犧牲自己的宏圖偉業。
她終究是一個女人,不會為了宏圖偉業,而勉強違背自己的心。
黯然看著玉城,心疼的同時,也更加憎惡其顧淮夜這個隻會讓女人哭的“偽君子”。更堅定了他協助顧淮澈謀反的念頭。
顧淮夜閉目沉思了片刻,嘴角揚起一抹曖昧的笑。手臂一夾,兩個人吻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默然輕輕捂住了玉城濕潤的雙眸。
“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
帝都街頭。
玉城和黯然默默地在河岸走著。望著動火通明的繁華市井,玉城再一次動搖了留在後宮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