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子,磨磨蹭蹭像什麼樣。有種的就賭,沒種就滾蛋。”
“你才滾蛋,我賭十貫,押候公子!”
侯石豪氣幹雲,將身上所帶的錢全都當場拍在桌子上。眾人麵麵相覷,驚楞片刻,一窩蜂圍上前開始下注。
“我賭二十貫押衛國公。”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爭先恐後的全押在衛國公名字上。人群中不少賭徒,故意嘚瑟的看著侯石,似乎在挑釁這個固執的少年。
候真見到此情此景,不由的氣的全身顫抖。若不是自己出身世家,真想和眼前這群無恥之徒打一架,發泄心中鬱悶。
若是他們隻是單純的賭宇文直贏也就算了,竟然還那樣一番醜惡嘴臉,故意羞辱侯石。這不是在打自己臉嗎?
若是換一個人比武,即使所有人都押對方,自己頂多是失落,絕不會氣悶至此。可宇文直不行,與他比武本就是為了出口氣,如今這情形沒爭到一口氣不,反倒把自己給氣著了。
“我們家姐賭一千貫,押候公子贏。”
一千貫?眾人忍不住驚呼,不知是何人出手如此大方,擺明了給老板送錢來著。瞧了老半,眾人也隻看到一個身著丫鬟服飾的女子,並未見到主人,不免有些失望。
候真原本氣悶難擋,聽到此事也不免震驚,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不遠處的旁邊停了一輛並車,估摸著那個力挺自己的女子就坐在裏麵吧。
“敢問是哪位姐出手如此豪爽?”
“柳真真。”那丫鬟絲毫沒有遮掩之意,反倒一臉從容的麵對眾人怪異的目光。
“原來是她呀,難怪……”
“哎,誰是柳真真呀,我怎麼沒聽過呀?”
“柳真真都不認識,今年上元節剛選出來的花魁。當時可是這位候公子助興,所以才……”
一時之間,議論之聲四起。那些好事之徒似乎又找到一個上好的談資,心裏暗自竊喜。名妓,貴公子,國公,還有賭局,這樣的話題從來都是尋常百姓,茶餘飯後津津樂道之事。
“候公子,這麼有興致,居然來看自己的賭局?”
突兀的話語從人群盡頭傳來,眾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人,從不遠處迎麵走來。
候真一眼便認出那人是尹公正,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侯石從未見過公子臉色如此陰沉,想也知道來人定是不懷好意。
車內女子聽到候真也在此地,心中微微一動,悄聲向身邊侍女吩咐了幾句。
尹公正一路走來,最後默默在候真麵前停下,眾人這才發覺原來身邊這個少年便是候三公子。不知這位候公子無緣無故出現在賭攤,所為何事?
不會是真如這個中年人所,想要來瞧瞧外人對自己比武一事的風評吧?
“這位,好像是候公子的貼身侍從吧?”
話一出口,眾人瞬間明白了剛才那個傻子的舉動。侯石悄悄打量周邊人的神色,發現眾人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自家公子,頓時有些羞愧。
“公子是來找我回去的,並不是來看賭局的。”
“哦,是這樣啊。現在整個長安城的大賭坊,幾乎都押注在衛國公身上。本官還以為候公子是想看看自己的贏麵到底有多大呢?”
“尹司錄可真夠閑的,這麼短時間就跑遍了京城大賭坊。”
候真冷言冷語的應答,尹公正被噎的不出話來。緩了片刻,尹公正淡淡一笑,勸道。
“候公子,開個玩笑,不必這麼認真。”
“本公子好像和尹司錄不是那麼熟吧,你若愛開玩笑,在下就不奉陪了。待會本公子還要找袁司錄去請教武藝,不知尹司錄是否順路?”
尹公正聽出對方雖然前言不搭後語,可句句矛頭指向自己。看樣子,這個少年不是好拿捏之人。既然目的達成,還是趕緊開溜吧,免得被他怒火波及。
“候公子既然有事,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眾人聽著兩人對話有些蹊蹺,眼見那個中年人已經閃人了,再瞧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竊竊私語,膽子大的甚至指指點點。
候真原本就一肚子火,見此情形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回頭一瞪眼,全場頓時噤聲。
此時,剛剛下注的女子已經離開,不知從哪又冒出另一個美貌侍女,緩緩走向候真。。
“候公子,我們家姑娘讓奴婢帶句話。真真不懂武功,無論公子輸贏,都會全力支持公子。希望公子校場比武旗開得勝,大顯身手。”
“替我謝謝你們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