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憲平日裏對大夫並不會太防備,不過今日此人麵生,難免有些芥蒂。隻是人家一片好意,又不好明著拒絕,想了想還是退一步吧。
“樂意至極,正好可以跟著大夫學學,日後也可親自替母親按摩。”
這家夥要學自己的按摩術,那就是一直盯著自己?候真有些緊張,不過想想自己也沒幹啥,給老人年按摩而已,不會惹出什麼麻煩。
想到這,候真也不再介懷,高高興興坐到老夫人身旁,熟門熟路的替老人家捏肩,捶背,按摩腿。宇文憲坐到母親另外一側,默默盯著大夫的一舉一動。
候真一邊熟稔的做著動作,一邊仔細打量老太太。剛才為了不讓人懷疑,都沒細看眼前的老夫人,如今這一瞧,發覺老太太並沒有想象中年紀大。
還以為是個七老八十,頭發花白老態龍鍾的老奶奶,就像紅樓夢裏的老太君那樣。其實也就和劉大夫差不多年歲。
不過老太太畢竟富貴人家,老來發福,胖嘟嘟的富態十足。最鬱悶的是,一時半會瞧不出個性,估摸著算不上太慈祥,也算不上凶悍。
不知該走什麼路線,會對老太太胃口?
老夫人靜靜的享受著別樣的按摩手法,全身的疲憊似乎在漸漸消失。“大夫手法不錯,老身覺著全身舒坦,想是你這按摩確有特別之處。”
宇文憲聽到母親如此說,頓時心安。看來這位劉大夫的高徒,確實有些本事。雖然他行醫奇怪了些,也不至於懷疑對方會對自己母親圖謀不軌。
候真靜悄悄的坐在一旁給老夫人按摩,聽著老夫人的誇讚,再瞧著宇文憲神色變化,心裏暗自竊喜。
上一世自己在宮中,為了伺候好宇文邕,跟著幾個老公公學了些拿手本事,這會倒是派上用場了。
人還是多學點本事伴身,關鍵時刻還真可以救命的。
“還不知大夫貴姓?”
“在下姓陳,單名一個定字。”
侯石默默瞧了一眼喬裝打扮的公子,對於公子張口便來一個假名字,似乎有些意見。你叫陳定了,那我叫啥,陳石?事先也不通個氣,萬一說漏嘴了咋辦?
“原來是陳大夫,以往似乎沒瞧見過,不知是不是近日才進的京。”
“沒錯。在下早年間和劉大夫學藝,最近幾年都在山裏采藥,直至今年開春才回來幫忙。”
正聊著,便有侍女將熬好的藥端上來,宇文憲親自喂母親服藥。老太太瞧著候真不似一般大夫,好奇的多看了幾眼,隱隱覺得身旁之人不像是個中年人。
從氣息來看,年齡應該不大,隻是個性深沉了些。剛剛聽其說話,聲音裏隱然還有些稚氣。老夫人暗暗細思,不提防被湯藥嗆到,頓時咳嗽不止。
宇文憲大驚,急忙放下藥碗,幫母親順氣。手剛伸出去,便發現眼前的大夫已經熟練的拍著前胸扶著後背,幫母親調理好氣息。
宇文憲心裏稍感寬慰,隻是內心裏突然湧起異樣的情緒。剛剛和那陳大夫湊的比較近,莫名的又覺得怪異,想了半天也沒發覺古怪在何處。
難道,此人真的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