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洶湧的情緒讓我有些兒想哭,腦海中浮現起那段腐爛的曾經,我閉上眼,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費力走到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一切都告訴我,昨夜有多瘋狂,我閉上布滿紅血絲的眼,打開花灑淋浴。
可還沒等我洗好,浴室的門就被轟然推開,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捂住身子,可卻聽到他的冷笑聲:“出來賣的,做作什麼?”
自尊心被刺痛,我一把關了花灑,裹住浴巾諷刺說:“我說是誰呢,兩年沒見,陸老板什麼時候多出了個愛看人洗澡的毛病。”
他冷哼一聲,反唇相譏:“我也不知道,你江念憶這兩年臉皮長得比二環的房價還快,竟然出來做生意。”
我心中憤怒,我本就恨他,如今在這爭吵中,我難道也要以此落敗?
我不能輸!
大約思考了一秒,我用最尖酸的語氣說:“看不起我的人是陸老板你,可我昨兒晚上的買主也是你,當初也是你讓我鋃鐺入獄,如今我才剛出獄你就趕著來找我,難道你還對我餘情未了?”
我嘲諷一笑:“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抱歉,在牢裏呆的那兩年,讓我心腸愈發硬了,我對那再續前緣沒興趣,也沒那閑工夫陪您玩。”
我想,我贏了。
我昂起下巴,看著越來越陰霾的他,我的心中有一種詭異的痛快。
我要報複他,我要看著他一步一步墮入深淵,我要他比我慘!
可他隨即冷笑一聲,那眼神恍若刀子,將我片片淩遲:“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對你一個剛從牢裏出來的女人感興趣?”
呼吸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扼製住,我藏在浴巾下的手攥得發抖,他總是這樣一擊致命,讓我無處遁逃。
看著我沒說話,他卻沒打算這樣放過我:“昨晚上我隻想來看看,你江念憶究竟墮落到什麼程度,沒想到你還真是如魚得水,就像天生該幹這行一樣。”
我嘴巴張張,可卻說不出話來,無數爆炸的情緒堵住我的喉頭,讓我無處宣泄。
他看著我睚眥欲裂的樣子,把一張支票扔在我的麵前,冷笑說:“這是昨晚上你的報酬,五十萬,祝你生意紅火。”
我伸手抓住支票,五十萬,這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拿錢倒是挺快,出來賣就不要擺個貞潔烈女的臭模樣,看著晦氣!”他冷笑著拍拍我的臉,然後轉身離開。
我握緊手中那五十萬,全身發抖,我聽到門砰的一聲響,淚水應聲落地。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沒事,反正我已經達到了目的,我拿到了錢,昨兒晚上和我的是誰,不重要。
既然已經踏上這條路,誰也別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