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楔子(1 / 1)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傷,但療傷的方法不過就是那麼幾個罷了。

——

“你恨他嗎?”

“他?誰?薑燁?還是晨燁呢?”

“……”

桓城,這個被稱為華國明珠的城市,夕陽掛在天邊,正好是它最美的時辰,就像此時的蕭瀟一般。

我從來都不覺得蕭瀟是個美女,但此時卻覺得蕭瀟比我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美。

夕陽撒在她的側臉上麵,不太長的睫毛顫抖地在她的臉上畫下影子,都說兩個好朋友經常在一起就會越長越像,我想,這句話大概是我聽過的最正確的話了。

隻是一個側臉而已,卻像極了晨燁。

我一直不喜歡極暗集團,從高三畢業那年遇見與薑燁相似的晨燁開始,我對極暗集團就有著非常強烈地排斥心理。

所以,這其實是我第一次來到極暗集團的頂樓。

蕭瀟親自搬著一箱白酒把我從17樓扯到了頂樓,直到現在,那箱酒依舊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

兩人極有默契的沒有說話,直到夕陽被黑夜吞噬,留下一層被汙染地黑色天空。

轉過頭看向蕭瀟的時候,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喝了大半的酒,身邊被空酒瓶圍了半個圈。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傷,但療傷的方法不過就是那麼幾個罷了。

有的人好了,脫胎換骨變成另一個自己,好好生活。有的人永遠都不願意放過自己,於是那傷就放在那裏,永遠也好不了,最後與傷一起成為一抷黃土。

而某些人。不願意選擇放過或不放過,便與那傷一起變成一道血色痕跡,劃在某人的眼中,也不去在乎,那所謂的某人是否會記住。

眼前是一片觸目驚心地血紅色,手腕處的傷口把痛感通過神經傳入大腦,但是大腦沒有對此指揮另一隻手做出任何的措施。

房間裏麵彌漫著濃濃地血腥味,與那粉刷成藍色地牆壁顯得格格不入。

不遠處地書桌上麵放著最新的雜誌,封麵上用誇張的字體寫著今天的頭條新聞,“極暗集團董事長與天栩集團千金訂婚”。

我一向很懶,懶得去想,懶得去選擇,他怎麼說,我便怎麼做,就好像在辦公室門口,他從裏麵傳出來的那句話一般,“隻要你為我媽償命,我就放過易家所有人。”

我想,我就是那不願意選擇的某些人。

床頭櫃上一張淡藍色地便利貼安靜地躺在那裏,旁邊放著一支0.5的水性筆,本來是想寫遺言,可是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遺產?嗬!多可笑,我根本就沒有遺產,全身上下,除了那一條和某人在路邊攤買的項鏈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算是想寫什麼……我曲了曲手指,卻發現自己竟然連曲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的力氣伴隨著那地上越來越深地顏色而越來越少,直到被抽空。

可是這一刻,卻突然好不甘心,第一次遇見那個人時的景象在這一刻非常清晰地出現在眼前,就像是時光倒流,真正地回到了那一刻一般。

床頭櫃上的便利貼最終還是被那0.5的黑色水性筆畫上了一句完整的話,甚至還有一個代表著完結的句號。

You are my sunsh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