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血腥的場景,連少驀一直負手而立,眸底的光幽冷了幾分,他定定的站在那裏,始終沒有開口阻止沐冬回。
沐冬回側臉看了一眼連少驀,他的無聲沉默無疑是他最好的鼓勵。
他的麵容漸漸爬上了陰狠的情緒,猙獰著,就像一條毒蛇。
“可我剛剛答應了少驀,留你一條狗命。所以,你放心,我隻是讓你痛一下,不會一槍打死你的!”
慕九歌滿臉恐懼的看著沐冬回手裏的槍,她想往後退,卻發現無處可躲,下一秒,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那一槍狠狠的打進慕九歌的肩胛骨,慕九歌吃痛一聲,鮮血立即染紅了白色的襯衣,開出了一朵絕望到塵埃裏的花。
霎時間,那種痛到麻痹的感覺開始蔓延到全身,慕九歌隻覺得中槍的那一處已經不屬於她了。他們在連馨的墓前上演這麼血腥的一幕,就不怕髒了連馨的眼嗎?
隻是這些話慕九歌一直忍在心底,一句也沒有開口說過。隻是連日來緊繃著的思緒,已經如千裏之提,隻需要再加一把火,就會全數崩潰。
見慕九歌中了一槍思緒還那麼清明,沐冬回急得對準她的腿,又來了一槍。
他就像是在把玩著沒有生命氣息的死物一般,一連給了慕九歌幾槍,可每一槍都很巧妙的避開了致命的地方,故意讓她痛苦著,如螻蟻一般掙紮著。
慕九歌滿臉絕望的躺在地上,她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冰冷。
恍惚中,哥哥溫暖的笑臉映入她的眼簾,慕九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淒美的笑,哥哥是來帶她走的嗎?如果就這樣死掉,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她不想再這麼痛苦的活著了。
連少驀看著眼前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隻覺得胸口被堵得呼吸凝滯,心上像有千萬隻蟲子在齧噬著,密密麻麻的疼。
他捏緊手心,快速的走到車前,掏出手機不知道撥通了誰的電話。
過了沒多久,一個男人滿臉焦急的趕來,在幾近發狂的沐冬回耳邊說了些什麼,沐冬回突然收回手裏的槍,沒有多看慕九歌一眼,開著車子快速的離開了這裏。
此刻的慕九歌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徹底暈死了過去,連少驀快步走向前,緊緊的將慕九歌箍在懷裏。
他抬眼看了一眼墓碑上被鮮血模糊的照片,伸出手輕輕的擦掉,然後又低下頭在慕九歌蒼白的嘴角印上一吻,隨即抱起她,大步的朝車子跟前走去。
她離開的五年,他一直過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現在好不容易將她尋回,他是不可能讓她輕易死掉的。
看到她這個樣子,連少驀隻覺得內心的痛楚被無限放大,比上一次慕九歌在他眼前割腕的衝擊力還要大,這一瞬間他滋生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想法。
他要將這個女人藏起來,誰也找不到她,她要被折磨,也隻能是他一個人,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任別人擺布,他卻隻能在一邊看著,心痛卻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