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鴻雪這邊聒噪不已地叫著,馬背上的軒轅逸筠卻根本無視他,一言不發,依舊是那副疏離冷漠的樣子。
莫鴻雪見此倒也習慣了,眼珠兒咕嚕嚕一轉,轉身便又直接撲向了夜俊楚,盯著他的老臉,道:“喲,夜將軍這臉是怎麼回事,誰將你的臉打成這摸樣的?武藝不凡啊,居然掌的如此對稱。我說夜將軍,你這閨女不是極得青王心意嗎?剛才還要死要活非搶著娶了她呢,這會子怎扔下她走了啊?本公子錯過的好戲,你是當事人,知道的清楚,快給本公子說道說道啊!”
莫鴻雪是當今一品丞相莫鴻楷膝下獨子,莫鴻楷又是蘭蒂聖域當今皇帝軒轅翰羲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皇帝和莫丞相早年一起輔助先帝打江山,雖非親兄弟可卻勝似親兄弟,加之莫鴻雪嘴甜,皇帝對他簡直比皇子們還要恩寵一些,莫鴻雪在京城那也是個橫著走的紈絝。
見莫鴻雪看熱鬧看的如此囂張,如此理直氣壯,直問到了出醜的當事人身上去,暮雪一陣好笑,又見夜俊楚麵色青中帶綠,綠中透黑,可卻礙於莫鴻雪這丞相之子的身份,隱忍著不能發作,胸膛不住鼓動像頭老黃牛,暮雪便覺著這莫鴻雪是故意的,這廝八成和轎中那妖孽一樣,都是以氣人為樂子的!
夜俊楚被莫鴻雪逼問的渾身發抖,麵色幾變,見眾人都還聚擁在夜家門前瞧熱鬧,他才勉強穩了穩心神,衝莫鴻雪哈著腰道:“莫公子啊,老臣如今焦頭爛額了,您就莫蹚這渾水了,老臣近日剛得了隻通體銀白的海東青,一會兒就給您送到丞相府去,您看可好?”
莫鴻雪這才鬆了拉著夜俊楚的手,揚聲道:“當真通體銀白?一根雜毛也沒有?”
夜俊楚忙是點頭,道:“要不老臣這便叫人帶您過去瞅瞅?”
莫鴻雪這才麵露愉色,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道:“這倒不必了,料你這老小子也不敢騙爺,爺先瞧熱鬧,這回可不能再錯過了好戲。”
夜俊楚又被氣得手抖了抖,卻也沒奈何,忙走向秦嵐,熱情地拉了他的手,滿眼含淚地道:“賢侄啊,伯父方才也是有難處,伯父身在官場,身不由己,夜家和秦家乃是世交,你和子月的親事又是自小便定下的,今日是你們大婚之日,雖說之前鬧出了些誤會和不愉快,但是好在……”
夜俊楚好厚的臉皮,這話雖沒說完,但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是瞧夜子月嫁不了青王轉臉又想起秦家來了。要知道夜子月今兒可是一身鳳冠霞帔都出了府了,若是嫁不出去,那今後不僅夜子月的臉沒地兒放了,便是夜府以後也沒臉在京城混了。
人都抬出了府,迎親的隊伍來到了府門前,可鬧到最後要是全部棄了夜子月而去,那夜子月簡直比之前被拋棄的南宮暮雪更丟人,更沒臉,簡直要成為最大的笑話,第一棄婦的名聲落不到南宮暮雪頭上,是非得捆上他女兒了!
夜俊楚說著,秦嵐卻是一歎,道:“伯父的意思侄兒這半響都想明白了,侄兒確實不如青王殿下遠矣,侄兒不能強人所難,既然夜姑娘和青王是互相愛慕,那侄兒便也隻能成人之美了,侄兒願意另覓佳人,也祝願夜姑娘能如願以償,和青王殿下白首到老。”
秦嵐這回答的分明是方才暮雪到來之前夜俊楚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他麵上神情更像是方才深受打擊,竟一直在思量夜俊楚的那番話,此刻才剛剛回過神,根本就不太明白發生什麼事兒的模樣。
暮雪聽秦嵐如此說,不由低頭勾唇一笑,暗道這丫果真是個黑心商人,太會把握時機,裝蒜裝憨為自己謀利了,奸商!青王人都走了,還祝什麼白頭到老,原來最會氣人,諷刺人的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