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繪微微挑了挑眉梢。

她根本沒有準備過,那麼一定是出自鄭肴嶼之手——做事講究滴水不漏,這種有條不紊行雲流水的感覺,很好,不愧是他。

韓冬果是韓辰繪的姐姐,從同一個娘胎裏爬出來的,可樣貌性情,方方麵麵大不相同。

一向逆來順受的韓冬果為了不嫁入鄭家,為了和馮至期廝守到老,甚至跳樓輕生,如果不是警察及時在韓冬果跳下來之前拉好了消防氣墊,隻怕她早就成了為愛香消玉殞的孤魂一個。

在韓辰繪看來,韓冬果和馮至期簡直是海枯石爛不可動搖的真愛。

趁朱芷欣出去接電話的時候,韓冬果拉住韓辰繪的手。

“辰繪,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他……”

韓辰繪立刻打斷了她,笑道:“別‘對不起’,這三個字有時候是禮貌,有時候就隻剩下酸不唧溜的矯情,我這輩子看來就這樣了,可你和我不同,你愛他,他愛你,你們會幸福的”

轉過身背對韓辰繪之時,韓冬果的聲音依然柔柔的,嘴角卻冷冷扯動:“你太謙虛了,我怎麼能你相比呢?至於馮至期和鄭肴嶼……算了,不配相提並論。”

韓辰繪微皺眉心看著韓冬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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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又一重的玫瑰門,璀璨的燈光透過花枝和綠葉,在紅毯上交織成一片由光斑組成的海洋,將這條通往婚姻的紅毯點綴得美輪美奐。

同樣美輪美奐的還有聖潔的婚紗、奪目的戒指,和兩句感動地的“我願意。”

韓辰繪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台上含羞帶怯的韓冬果,她的指尖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冰冷又堅硬的鑽石。

宛如她和他的婚姻。

他把她當成一個什麼東西?

今是她姐姐的婚禮,他可以提前把豪禮備好,哄得韓冬果和她們的父母喜上眉梢,卻也可以從頭到尾連個麵也不露。

算了……

韓辰繪無所謂地想,事實上她也沒把他當成一個“好東西”,撐死就是一隻半死不活的吊死鬼,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不欠誰,勉強扯平了。

宣誓之後,婚禮的流程按部就班地來到了宴會環節。

韓辰繪坐在她和韓冬果共同朋友的那桌,大家一見到她就打趣:

“昨晚上我點開片子,本來想看辰繪演的有多辣雞,一口氣看了三集之後,我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難道這就是使外表,魔鬼演技?”

“我也是!怎麼辦我竟然覺得辰繪演的有點好,我是不是瘋了?”——有人還嘴賤回答:“是的。”

“實不相瞞,開始的時候辰繪花裏胡哨花亂墜的一頓表演,我竟然覺得沒那麼辣眼睛了,但人家申影後一出場,媽呀專治各種花裏胡哨,公開處刑韓辰繪。”

韓辰繪想點什麼,卻又無法反駁,隻能任由朋友們調侃她的演技。

婚禮結束,韓辰繪本來應該陪韓冬果和父母一起回去的,但她提前接到了經紀公司君視傳媒的電話。

他們之前投資的、韓辰繪也參演了的都市情感劇收視率成功破,君視老板黃總嘴差點笑歪,大手一揮決定搞個型慶功宴。

韓辰繪這個演技黑洞雖然招來了三千辱罵,但她好歹為劇撐起了一個熱度,反向立功,自然也要帶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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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節節高升,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