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聲音遠去,頓覺身上一陣放鬆,原來時辰已到,穴道解開。
付衡山立即轉過身去,奔出巷子,在人流中細細搜尋,卻不見可疑的女人。
付衡山略一思忱,難道真是大幫主的人?隨即轉身回去,看來要招來兄弟們商量商量。
夜半,三更已過,襄南的客棧裏已經住滿了各色各樣的江湖人士和富豪商賈,掌櫃的不斷地連連賠笑婉拒晚來的客人,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就要在自家的房子了打起來了。
沙江幫大幫主沙赫剛剛從外麵回來,進了房間,正要點燭,突然腳下生風,自床底竄出一個人影。
沙赫生生原地躍起,剛剛躲過腳下的劍鋒,耳邊冷風又呼嘯而來。
一個側身,斜斜地滾上桌台,燭台打落,卻沒有聽到掉在地上的聲音。
沙赫驚道:“天下第一樓!”
隻有天下第一樓的殺手才會把一場暗殺進行的無聲無息,也隻有天下第一樓的殺手敢來殺沙江幫的大幫主。
屋子狹小,沙赫不便拿出自己的兵器抵擋,可是來人動作靈巧,一把劍明晃晃的絲毫不受阻擋。
沙赫幾次想跳出房間都被來人巧妙的擋了回去。兩眼一抹黑的情況非常不利於沙赫的武功施展,但是能叫那殺手光明正大的出去打麼?
當然不可能。沙赫隻能借著劍的反光和風聲勉強躲過殺機。
沙赫一邊堪堪擋著殺機,正要大聲呼救的時候,劍光一閃,直刺喉間。
沙赫鐵掌一抬,打偏劍鋒,卻意外的感到腰間一涼。
真正的殺機不是會反光的劍,從來不是,而是現在抵在他腰間的黑色的匕首。
好厲害的殺手!可是他為什麼不刺下去呢?
“沙幫主,久仰。”
沙赫非常意外的聽到了殺手的話。
殺手本不應該說話暴露,即使是對一個死人。
殺手的手很穩,匕首依舊牢牢的抵在沙赫的腰間,沙赫幾乎可以感覺到冰冷透過他的毛皮大衣刺到皮膚上,惹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沙幫主還有什麼話要說嗎?”殺手的聲音很冷,像他手裏的匕首一樣。
“哦?原來天下第一樓還有問遺囑的習慣,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沙幫主好像不怕死。”
“我當然怕死了。”
“沙幫主還有心情開玩笑,是覺得自己不會死嗎?”
“我的命現在在你手裏,隻不過你現在不會殺我。”
“為什麼?”
“因為樓主現在這一劍還沒有刺下去,我想等會兒也不會刺下去的。”
“哈哈哈哈……”
腰間的寒意突然消失了,屋子裏的燈也亮了起來。
那燭台果然沒有掉在地上,而是被接住了放回了桌上。
沙赫這下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麵容。
高高的鷹鉤鼻,深深的眼窩,眉弓投下陰影遮住了眼睛,但依舊可以感受到陰影後的眼睛銳利明亮,就像一把劍。
“沙幫主,久仰。”果然還是冷冷的嗓音,但是沒有了死亡的脅迫,寒意也小了些。
“閣下就是天下第一樓的樓主?”
沙赫真的有點驚訝,因為眼前的這位樓主實在是太年輕了,似乎隻有二十的年紀。
“正是。”
“樓主真是青年才俊啊!”
“過獎。”
“樓主來殺我,為何又不下手呢?”
“你不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