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見蘇嫿如此堅定,也隻有道:“那小姐,隻有您一個人出府嗎,要不要派人保護小姐?”
蘇嫿斂眉道:“不了,我出府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月兒,我告訴你是因為信任,莫要忘了我的囑咐。”
“是,小姐,小姐請放心,奴婢定不會辜負小姐的信任。”月兒道。
蘇嫿微微勾唇,心底安了幾分。
“那你快去著王管家辦吧,晚上要是有誰找我,就說我已就寢,讓他明日再來,聽清楚了嗎?”
“奴婢明白,隻是小姐這一去又是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月兒擔憂問道。
蘇嫿不假思索道:“明日之前,傻丫頭,不用擔心。”
她笑著捏了捏月兒的臉頰。
月兒一笑,應道:“是,小姐。”
是夜。
明月已高懸於天,銀白的光輝似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銀紗,夜色如水。
一輛馬車正停在蘇府後門的隱蔽處,換上一襲玄色男裝的蘇嫿神色冰冷,乘上馬車便對馬夫道:“去紅樓。”
馬夫應道:“好嘞,駕——”
紅樓,便是京城最大的青樓,這裏權貴聚集,能進之人非等閑之輩。
雖是飲酒作樂,擁美人入懷,可絕大多數的官員貴族都是為了籠絡勢力。
而蘇嫿的目的則不同,她去,是要尋找蘇南華暗中為她培養的那股精英勢力。
她清楚的記得,前世,蘇南華特意為她在紅樓精心培養了一股精英勢力,為保護她而生。
隻可惜前世的她軟弱可欺,輕易就被軒轅赫瑄騙去了那股勢力。
最後,竟親手死在了他的手裏。
今生她定要將這股勢力牢牢掌控於手中,將那些惡人一一誅盡!
她的目光漸漸冰冷,眼底湧現的是滔天的恨意。
一刻鍾後,馬車外聲音愈見嘈雜。
紅樓,到了。
蘇嫿緩緩下車,進了紅樓。
裏麵的老鳩很快迎了上來,豔俗的胭脂粉味瞬間將蘇嫿包圍,她厭惡的微微皺眉。
“這位公子,您是生客吧,來,我為公子介紹些才藝精湛的姑娘,如何?”老鳩滿麵春光問道。
蘇嫿衣袖一擺,淡淡道:“我要你們這兒的花魁,綰煙姑娘,別的我都不要。”
老鳩神色一亮。
這位公子一見氣宇不凡,一進來點名的又是花魁,肯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今晚若是伺候好他了,定能撈到不少銀子。
她心底盤算著一會兒。
“好好好,來人,快去告訴綰煙姑娘,讓她好好準備。”老鳩笑著喚道。
“公子,您上樓,去第二間房閣,那便是綰煙姑娘迎客的地方。”她熱情的招呼著。
蘇嫿頷首,緩步上樓。
此刻,閣房內。
綰煙一襲鵝黃色衣裙,眉眼間透著幾分柔弱,不愧是紅樓第一花魁,絲毫不沾世俗之氣。
她得知有人親點了她,眉眼淡然,對著銅鏡梳理烏發,在額頭間點上一顆朱砂痣。
紅唇微抿,眼底透出些許沉思。
不知為何,她竟對此人有幾分感興趣。
蘇嫿進入閣房,一縷幽香彌漫飄散開。
倒是沒有別處姑娘的脂粉俗豔味,聞上去很好聞。
她提高了警惕。
這香,還說不準是什麼迷藥呢。
紅紗懸掛錯亂於屋閣,添了幾分神秘。
蘇嫿用手撩起紅紗,透過幾層紗望過去。
一位身著紅衫的女子似是端坐在床榻上。
蘇嫿放慢了腳步,而喚道:“綰煙姑娘。”
並無應答。
蘇嫿心生疑惑,再看那紅衣女子,總覺得有幾分詭異。
她忽的微微勾起唇角,眯了眯眼。
“客官,奴家等您很久了。”女子躺在床榻上,嬌媚的聲音使蘇嫿微怔。
蘇嫿細眉微蹙。
這,的確是女子的聲音,又的確是從床榻的位置發出來的。
可,總讓她心生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