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淺知聽到榮璟“病死,意外死,被人暗-殺死了”這句話時,本就痛徹心扉的心髒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紮了一下,痛的幾乎要窒息,臉色霎時間褪盡。
她倏的抬起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榮璟一時一句話也不上來,深重的恐懼挾著寒意,由胸臆間涔涔泛上,胸口悶得發慌,支持不住撫胸喘息。
榮璟知道自己話的重了嚇到了她,忙鬆了鬆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半是無奈半是歎息的開口:“是我胡八道,嚇到你了,我知道過去我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一直惹你傷心難過……易淺知,再給我次機會吧,我們重新開始,讓我好好的照顧你,照顧孩子。”
恰在此時,肚子裏的孩子突然重重的踢了她一腳。
“啊!”易淺知驚呼一聲,下意識的躬起了身體。
“怎麼了怎麼了?”榮璟忙鬆開她,扶著她無比焦急的詢問,嚇的臉色都變了。
“沒什麼。”易淺知一隻手扶著腰,抬起頭來衝著榮璟有些虛弱的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鼓起的肚子:“是孩子,孩子剛剛踢了我一腳。”
“這臭子……”榮璟哭笑不得的鬆了一口氣,大手輕輕的覆上易淺知隆起的肚子,那個調皮的家夥仿佛有感應一樣立刻抬腳朝著他手掌的位置踢了踢。
“他踢我了……他踢我了。”榮璟頓時又驚又喜的抬起頭來看著易淺知,卻遭到了易淺知一記嫌棄的白眼。
不就是家夥朝著他踢了一下嗎?瞧他那大驚怪的樣子嗎真是丟人現眼。
就在這空檔,那個家夥又朝著榮璟手掌的位置踢了踢。
榮璟又是一陣大驚怪的驚呼,觸及到易淺知砸來的白眼榮璟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忙拉著易淺知到臥室裏的沙發上坐下。
榮璟在易淺知的麵前蹲下身,把耳朵貼在易淺知的肚皮上,可是等了好半那孩子也沒有任何動靜。
“他怎麼不動了?”榮璟抬起頭來,又失落又疑惑的問易淺知。
“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他為什麼不動我怎麼知道?”易淺知萬分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孩子媽嗎?你怎麼會不知道?”榮璟不依不饒的問。
“那你還是孩子爸呢,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易淺知哭笑不得的反擊,心裏暖洋洋的,這麼多年來心裏某個空落落的地方像是忽然之間被填滿了,瞬間覺得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當年她懷易博和易貝,月份跟肚子裏這個差不多的時候,沐西爵被沐家人送去了基地訓練,她隻身一身在倫敦,周圍沒有一個可以上話的朋友。
沐西爵離開的時候雖然給她留下了一筆數額不的存款,也安排了人照顧她,可一個人身在異國他鄉,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語言,那時候她年紀又,才十九歲不到,心裏那種對未來的恐懼和迷茫幾乎將她壓垮。
雙胞胎快八個月的時候,易淺知甚至想過將孩子引產掉。
那個時候她才十九歲,花骨朵一樣的年紀,人生才剛剛開始,她根本沒辦法負擔兩個嬰兒,身體上的變化,情緒上的變化幾乎讓易淺知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