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上百騎馳騁在京城夜晚的街道上,沿路還沒入睡的人家匆忙熄了燈,生怕外麵的動靜波及到自己。
沒一會兒信王府就出現在夏彬眼前,先一步抵達的騰驤衛已經將這座王府包圍的嚴嚴實實。
“啟稟公公,信王府的人拒不開門!”
見夏彬來了,一個騰驤衛百戶上前彙報道。
“這幫人是想負隅頑抗啊!”
看著大門緊閉的信王府,夏彬的語氣有些不屑。
就現在這架勢,王府裏的東林黨差不多知道事情敗露了。
“拿咱家的牌子,去神機營拉十門佛朗機炮來!”
夏彬著一把摘下自己的腰牌,直接拋給了一旁的百戶。
不開門那就轟他丫的,夏彬選擇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卑職遵命!”
騰驤百戶毫不猶豫,直接快馬而去。
按理東廠的牌子根本調動不了京營,可今晚啟帝給了夏彬特權,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場麵一時又陷入了靜寂,隻是王府裏並不平靜。
“韓大人,來的怎麼會是騰驤衛?”
趴在牆頭看到外麵的情況丁白纓眉頭皺起。
“騰驤衛隸屬禦馬監,禦馬監掌印太監也是魏閹的人,雖然理論上他能調動的了騰驤衛,可完全沒必要啊!”
韓曠也是不解,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手不夠用嗎?
的確不夠,韓曠可以是想到點子上了。
廠衛的人已經被夏彬全部派出去了,如果不是啟帝把騰驤衛留給他,他就是個光杆司令,就是有調兵的權利也麻煩的很。
“先不管這些了,魏閹既然派兵把信王府圍了,殿下那裏一定有變,我們要想辦法救殿下出來。”
韓曠還沒有放棄信王,投入了這麼多,他們也不可能放棄。
“還請韓大人明示!”
丁白纓也很著急,隻不過比起信王的安危她更擔心自家師兄。
“我去書房寫封信,你即刻帶人突圍出去,務必把信送到京營,那裏有我們的人。”
韓曠撫須做出了決定,京營雖然是勳貴的地盤,可他們東林黨依舊安插了自己的人手,為的就是對付今這種情況。
“全聽大人吩咐!”
目送韓曠往書房而去,丁白纓臉上寫滿了憂色。
信王或許沒事,但師兄他身份低微,性格又偏執,不定惹惱了魏閹…
陸文昭的確偏執,隻是他惹惱的不是魏閹,而是東廠當今的督主夏彬!
時間不等人,韓曠的密信還未寫好,滾滾的車輪聲便已響起,隻見信王府街角出現了一尊尊佛朗機炮。
嘉靖年間佛郎機炮由歐洲傳入,而後被大明成功仿製,在威力更大的紅夷大炮傳入之前,可謂是大明最尖端的火力。
紅夷大炮神機營也有,隻不過這種炮屬於艦炮,體型碩大,十分笨重,一般都用於攻城,現在用來攻打王府就有點太欺負人了。
如此佛郎機炮才是最合適的選擇,在夏彬的指揮下,十尊佛朗機炮在信王府門前一字排開,神機營的兵士隨即開始了裝填操作。
“不好,魏閹要炮轟王府!”
一直注意外麵動向的丁白纓瞬間色變,猙獰的炮口已然對準王府大門。
“唰~~”
丁白纓縱身一躍跳下了梯子,然後直奔書房而去,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開炮!”
夏彬一聲令下,火把引燃火門,火藥瞬間燃燒。
“轟~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朱紅色的大門直接炸裂而開,藏在門後的王府侍衛無一不被波及,甚至有的倒黴蛋直接被炮彈命中。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讓人想吐。
不過這一次夏彬沒吐,他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然後揮手下令,發動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