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身陷囹圄悉內情(1 / 2)

因為地處邊塞,民風淳樸,偏關縣一向就少有罪案發生,如此就讓縣衙大牢平日也是空蕩蕩的,之前也就關了五名人犯,顯得格外安靜。

但最近這兩,卻跟撞了邪似的,居然不斷有人被送了進來,那個想昧人錢財的屈三兒是第一個,不料隻隔了一又有人被送進了牢裏,而且這回被投入大牢居然是在縣衙裏有些名頭的捕頭黃豐。而今日,隨著一陣當啷的拖動聲,身為縣衙四老爺的典史楊晨居然也加入到了這一行列。

他終究沒有當眾亮明了自己錦衣衛的身份,自然更不會提自己是奉命來此秘密查案的了。因為他有所顧慮,擔心自己一旦暴露了真實身份,會讓躲在暗處的某些人有所提防,如此再想抓到他們就更難了。所以哪怕這罪名極為嚴重,他還是暫時忍耐了下來。

在這兒就不得不提一句楊晨足夠謹慎了。之前在驛站無奈束手就擒時,他趁著眾人不注意早早就把隨身的錦衣衛腰牌給藏到了鞋裏,這才沒被人給搜出來。不過隨身的兵器鐵尺卻早就被人給拿走了。

雖然楊晨沒有招認自己的罪行,但在朱暄他們看來,他是凶手這點已不容質疑。不過因為其還有官職在身,不好處置,這才命人將他先行投入大牢,隻等行文太原府,讓上級衙門革了他的官職後,再做進一步的審訊。

在數名衙差獄卒的押送下,楊晨拖著鐵鏈,步履蹣跚地直來到了位於大牢深處的重刑犯的牢房前,才由人打開牢門,將他推了進去:“老實點,這兒可不比外頭,但敢放肆,我們可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呢!”在撂下了這麼句狠話後,幾名獄卒才鎖門離去。

而隨著他們帶著火把燈籠離開,暗無日的大牢頓時陷入到了一片昏暗,隻有幾縷光線從破損的牢房頂處照下,卻也僅夠人看清楚麵前丈許處景物的。另外,這牢裏的氣味也著實難聞,再加上不通風的關係,讓身在其中楊晨隻覺著都快要呼吸不暢了。

長長地歎了口氣,他隻能摸索著坐了下來,打算整理一下心中的疑問,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突破口來還自己一個清白。要起來,他心裏的疑問還真不少,比如為何陳家那些婦孺也會遭人毒手,明明之前她們是安全的,怎麼自己一找她們,就惹出了如此劫難?還有,對方為何會拿到自己的佩刀嫁禍自己?他雖然不習慣用刀,並將之留在住處,可對方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隻有縣衙裏和自己相熟之人才會知曉此點,再結合那消失的半張當票來看,果然是縣衙裏的某人不想陳誌高被殺的真相被查明才使的手段了!那這人到底會是誰呢?

各種疑問紛至遝來,讓楊晨好不疑惑,卻又找不到切入的點,隻能再次發出了長長的一聲歎息。就在這時,一個有些微弱的聲音突然從對麵的黑暗裏響了起來:“可是楊大人麼?”

這聲音雖然有些發顫,但楊晨還是立刻聽出了對方的身份:“黃捕頭?”

“正是屬下……”對方苦笑一聲:“想不到你也被關進這大牢裏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陳家那些婦孺會被人所殺?”楊晨下意識就問了這麼一句。

不過黃豐顯然也是給不出答案的:“屬下也不知道啊。就在昨日一大早,我剛到衙門不久,就有人來報案是那邊又出了傷人案子。的馬上就帶人過去了,結果,就看到了重傷昏迷的李貴。而在把他救醒之後,他卻一口咬定了我們兩個就是殺害陳家滿門,以及將他重傷的凶手……

“隨後,縣尊大人就立刻采信了這一證詞,命人對我動了大刑。雖然的一直都不肯招認罪行,可他們還是強行讓我畫了押,再把我關進了這死牢之中……”

聽了他的遭遇,楊晨隻能再次陪著一聲歎息。要起來,自己可比他要幸運多了,至少沒有受什麼酷刑折磨。但隨即,他心下又是一緊,縣衙方麵如此強行讓黃豐畫押認罪,恐怕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艱難。因為就他的經驗,一旦被視作同犯的兩名犯人其中一個被定罪,剩下那個就一定逃不了。

“不如我找個機會脫身離開,在暗中查明此案真相吧……”突然從心裏生出這麼個念頭,倒是嚇了楊晨自己一跳,隨即又趕緊打消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見他再次沉默,黃豐似乎是有些自責:“大人都怪的沒有考慮到陳家那些人的安危,以至鬧出了這樣的結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