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哥哥為何有那麼大的膽子,竟敢得罪王爺和相府兩方勢力,他就不怕被人查起來要了他的命?”瀟韻繼續問道。
“這個奴婢不知,都是按照二夫人的計劃實行的,隻知道凰城的守衛大人必然會將他在第一時間放出城去,不會讓人查到什麼。”
相爺聞言陷入深思,凰城守衛大人?那不就是宇文將軍之子,宇文懷嗎?宇文將軍又是太後的人,難不成此事跟太後有關?
相爺看向一邊的牧青,牧青自然知道相爺所想,他也肯定的點了點頭。
而,瀟韻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原身果真是被陷害,且這事情牽扯甚廣。瀟韻轉身對著父親欠了欠身行禮,“既然孩兒已經問清楚,就請父親為韻兒做主。”
頓了頓,又看了一眼被打的很慘的絮竹,“雖然絮竹罪該萬死,但我還是希望父親能留絮竹一命,畢竟她的母親疾病纏身,經不起逝女的傷痛。而且孩兒也答應了她,隻要她能夠說出實情,就饒她一命,放她出府去。”
她前世根本就沒有感受過母愛,今生有一個雖然病著,但卻把她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她實在不舍得絮竹的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就好像她不舍得“瀟韻”的母親知道自己女兒已經死了一樣。
語罷,瀟韻徑直走到母親身邊,季沐清沒想到女兒居然變得這般厲害,以前她跟父親說話都不太敢大聲,如今好似變得不一樣了。季沐清雖然心疼女兒受了委屈,可是她心裏卻無比欣慰。
她的女兒終於長大了!
絮竹滿臉淚水,她一臉歉意的看向大小姐,同時也更加痛恨自己。
相爺沉默了許久。冷冷的開口:“來人,把絮竹拖下去,直接趕出府外。”
絮竹聞言,朝著相爺和大小姐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滿臉的淚混著額頭上的血水,聲音沙啞的道:“奴婢絮竹謝老爺,謝大小姐的不殺之恩,奴婢自當謹記大小姐的恩情,永生難忘……”
事情水落石出,絮竹也被懲罰,可瀟韻的心裏並沒有多高興,反而有種悶悶的感覺。
很壓抑!她覺得自己在這深宅大院未必會活的下來。
就在此時,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匆匆朝這邊走來,此人正是相府的管家林海。
如此年輕就做了府裏的管家,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至少現在這個時候來,就需要足夠的勇氣,瀟韻如是的想著。
“老爺,午膳已經做好了,要不………?”林海站在相爺兩米之外,彎腰行禮,低著頭詢問老爺的意見。
天知道他頂了多大的壓力來提醒老爺用膳;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害怕;天知道他的腿在打顫……
瀟雪早就餓了,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飯,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她更是水米未進,這會兒聽到午膳已經做好,她吞了吞口水,肚子也提出抗議,咕咕大叫。她一臉希翼望著父親,隻希望他能夠快快答應開飯。
相爺看了眾人一圈,微微點了點頭。“林管家,吩咐下去,今天大家的午膳都在………”這裏用。
沒等相爺說完,季沐清就起身,冷聲朝相爺說道:“不用了,既然相爺舍不得處置傷害韻兒的人,那我和韻兒就先回去了,你們一家人慢慢吃。”
季沐清說的雲淡風輕,可相爺聽的百感交集,她這是在氣他沒有處置二夫人和二小姐麼?還是沒把他當作家人看待?
相爺自顧自的選擇相信了前者……
季沐清嫌惡的解下披風,扔在椅子上,拉著瀟韻,在月兒的攙扶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相爺眼角的濕潤落了下來。她從來都是那麼的清冷高傲,是他自己把她所有的美好都消磨殆盡了,他又能怪的了誰?隻能怪自己將她傷的太深了。
他突然腳尖運力,氣憤的一腳踹向眼前的坐椅,頓時,木製的椅子在相爺的腳下碎成了渣渣。
二夫人和二小姐嚇得花容失色,呆呆的站在一邊。
二夫人從沒有見過相爺這個樣子,哪怕再生氣,也不會流露出來。他一直將自己的喜怒哀樂隱藏的很好。至少,在自己麵前亦是如此。而今天,他卻為了那對母女,已經兩次氣的失去理智、大發雷霆。
相爺轉身,冷冷的看著沈玉慧和瀟雪,帶著衝衝怒氣,“來人哪,將二夫人和二小姐禁足於翠華園,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翠華園半步。”
頓了頓又朝林管家說道:“將府裏的一切事物交於三夫人打理,林管家你從旁協助,務必管理好府裏的事。”
“是,老爺。奴才這就去辦。”林管家匆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