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二夫人帶著哭腔,輕喚了聲眼前的人,兩行清淚滾滾落下。可是相爺卻絲毫不為所動。
看著娘親與父親的樣子,瀟雪害怕極了,她怕父親為了那對母女就治了娘親的罪,更怕父親從此以後就不喜歡娘親了。她情願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瀟雪頂著壓力站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哽咽著道:“父親,都……”
二夫人看到女兒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梨花帶雨的姣好麵容,突然哭著朝老爺吼道:“老爺,為了一個丫鬟的話,你就要逼我承認一切,就要將你的另一個女兒逼上絕路麼?”她真怕自己的女兒沉不住氣,全說了,那樣她們不就坐實了陷害大小姐的事實?
不過就是個賤婢的話,能相信嗎?隻要她們一天不承認,老爺就一天拿她們沒辦法。
跪在地上的瀟雪還來不及將話說出口,就聽到娘親的怒吼聲,她微微一震,將欲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轉而說道:“父親,孩兒也是你的女兒,娘親也是你的女人,可你居然為了一個丫鬟的話,就如此對待娘親,如此待孩兒。”
麵對瀟雪的控訴,相爺的麵色明顯有所緩和,周身的氣溫也逐漸回升正常。
絮竹說的繪聲繪色,有理有據,不可能會有假?也許沒有二夫人派林媽媽昨日欲要出府訂做衣服的舉動,他可能還會相信她,可現在他不會再信她們。
倒是,即使絮竹說的全是真的,就憑他現在的處境,也不敢處置了她們,她們的背後是權傾朝野的尚書府,是依然野心勃勃的沈太後,為了一個沈玉慧,程一時之快,讓太後和尚書府抓住把柄,讓整個相府陷入泥潭。
畢竟,此事隻有一個丫鬟,還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的證詞,實在是無法讓眾人信服,說不定傳出去之後,還會讓大家曲解為大小姐故意讓人陷害二夫人,著實劃不來……
二夫人看著老爺有所緩和的臉色,就猜到老爺心裏已經有所衡量,畢竟,自己可是太後的親妹妹,他若是敢對她怎樣,自然是過不了太後姐姐的那關。
而跪在地上的瀟雪,因低著頭,沒看到父親糾結的臉色,隻是覺得身上不似剛剛那麼冷了!
兩人心裏頓時一喜,可表麵還是一副受了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
站在母親身邊看戲的瀟韻,沒想到父親居然會因為瀟雪的一句話,就軟弱了下去?
看父親若有所思的呆現在那裏,瀟韻朝父親走了過去。季沐清有些不解,但也沒有開口阻攔,隻是靜靜的坐在那兒看著。
“父親,韻兒還有問題要問?”瀟韻開口,一是因為看到父親一臉為難的站在那裏,想給父親一個台階下。二是她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確實,就憑她自己的貼身丫鬟的證詞,實在是不能證明陷害原身的這些事就是沈玉慧做的,她自己心裏有底就成了。
再者,絮竹全部說出來,不過是給父親埋了一顆疑惑的種子,萬一以後自己再出點事,父親必定會懷疑到沈玉慧的頭上。可父親為難的樣子,還是讓她心裏感覺到小小的一絲不舒服。
果然,相爺聽到瀟韻的話,轉身又坐了回去。靠在斷了扶手的座椅上,一副疲憊之色:“韻兒想知道什麼?問吧。”
瀟韻從容的行至絮竹麵前,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道:“絮竹,為什麼我的玉佩會出現在你表哥身上?我明明記得前一天晚上我還帶在身邊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二夫人的心再次受驚,她就知道,這個死丫頭沒安好心,果不其然,她又把話題給饒了回去。
絮竹聞聲,抬起頭來,對上大小姐漆黑如墨的眸子,心裏一害怕,飛快的低下頭,戰戰兢兢的回答:“大小姐的玉佩,前一天晚上確實在你身邊。隻是那天早上大夫人病重,大小姐心裏太過著急,出門的時候,沒有將玉佩帶在身上,奴婢便將玉佩偷偷揣了起來。後來,在一陣拉扯中,奴婢將玉佩交給了哥哥。哥哥才把我一腳踹開的。”
敢情,就是那個時候把玉佩交給她表哥的。瀟韻回憶起那人將絮竹踹飛的情景,不禁感歎道:這兄妹兩個的演技還真夠可以,居然在瀟韻的眼皮子底下耍小伎倆。
而“瀟韻”可真是悲催,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現。怎麼會有這麼傻,且這麼蠢得姑娘?瀟韻在心裏把原身鄙視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