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竹說完這些話,兩行清淚滾滾滑落,她後悔,她自責,同時也在心裏鬆了一口氣,自從她背叛大小姐之後,她就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如今把事情全都說出來,倒是一種解脫。
絮竹聲音哽咽著說道:“奴婢自知該死,對不起大小姐,情願說出實情,隻求一死,但希望大小姐…不要讓奴婢的娘…知曉此事,我怕……她…承受不住。嗚嗚………”
瀟韻冷冷的看著絮竹泣不成聲,她家的小姐都已經死了,都是這個好丫鬟害死了,她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不過令瀟韻想不到的是,二夫人居然昨日就對絮竹起了殺心,她是不是該慶幸絮竹命大,自己今早的英明決斷呢?若是再遲一些,隻怕絮竹死定了。
其實,絮竹是個孝順的,也是一個為了母親被人利用的可憐之人罷了。
“絮竹,你說的可都是實話?”相爺冷冷的聲音打斷了瀟韻的思緒。
“回老爺的話,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絮竹說著,又重重的磕了個頭。
“我的好夫人,你可有什麼話說?”相爺怒極反笑,看向站在一邊兒的二夫人,可是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冰冷的就像再看死人一樣。
突然,現場一片寂靜,靜的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空氣中的霧水摻雜著相爺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更是讓每個人都膽戰心驚,不寒而栗。
二夫人對上老爺冰冷的眸子,心裏苦笑,老爺早就已經認定絮竹的話了,居然還來問她。既然老爺要問,她又怎麼能不配合。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隻不過是無中生有的事,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老爺是想因為一個賤婢的話,就懷疑妾身麼?”還是溫柔的聲音,沒有一絲的害怕與慌亂,隻是言語中帶著些許質問與怒氣。
二夫人目光看向瀟韻母女,頓了頓又道:“老爺不要忘了,這丫鬟可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妾身都不知道這丫鬟什麼意思?她這是受了誰的指使要這樣陷害妾身。”
一番話,就顛倒黑白將局麵完全扭轉過來,瀟韻氣憤極了,可她又不得不佩服二夫人太有心計,說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她竟也沒有想到,絮竹還是她的丫鬟這一層關係。
“沈玉慧,你是說韻兒和我設計了這一切,我會拿自己女兒的清白,拿自己女兒的性命,隻為了陷害你這個高高在上的二夫人?”季沐清忍無可忍,一語戳破沈玉慧這話中的意思,也問出了相爺和牧青心中的疑惑。
“具體如何,這妹妹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賤婢說的事,妹妹認為這是赤裸裸的汙蔑。”沈玉慧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麵色難看的瀟韻,自顧自的繼續扭曲著事實,全然沒有看到相爺欲要吃人的臉色。
“哈~哈~~”相爺低頭抿著唇,霎時一聲悶笑從嘴裏吐出來,他氣憤至極,一巴掌下去,椅子的扶手斷了,“哢嚓”一聲碎在地上,眾人的心都被相爺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隻見他站了起來,就像一個會移動的冰塊,嘴角依然噙著笑,反問沈玉慧,“赤裸裸的汙蔑?你沒什麼好說的?無中生有的事?”
說話間,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二夫人的麵前,就如同嗜了血的魔鬼一樣,令人心生恐怖。
就是站在母親身邊瀟韻也感受到了那絲絲寒氣。她蹲了下來,拉了拉母親身上的披風。季沐清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瀟韻起身,冷眼看著這一切,她倒要看看,父親今天會不會處置這對母女?
二夫人看著相爺那冰冷的寒眸,感受到那極致又刺骨的冷,她的心仿佛被凍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相爺這個樣子,她不相信老爺會這樣待她。
她身上難受,心裏更是痛的不能呼吸,她為他付出了那麼多,盡心盡力的操持這個家,可到頭來,卻沒能占據他心裏的分毫。
她突然好恨,恨自己愛上這樣一個心裏沒有她的男人,更恨那個占據了他全部的心,還不知好歹的女人。
看到父親氣憤的走過來,瀟雪害怕的躲在母親的身後,抓著母親的衣裙頭也不敢抬一下,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輕微顫抖。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父親這樣子,一副好似要殺人的眼神,猶如魔鬼般的笑容,就連周圍的溫度都低了許多,她覺得自己都快凍住了。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你們兩個到底誰先說?”冰冷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憤怒,神情裏還有一絲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