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曾經以為自己能夠主宰一切的人難過的最好方法是什麼?”
“那當然是,讓他先進入一個美夢。然後,再用足夠鋒利的刃,把他的美夢給狠狠地戳破。”
“家主,是時候準備出發了。”
黎旦走進臥室,幫黎偉毅準備好了兩套外衣。
“嗯。也是,今日,陽鴻會和我一起監斬。就讓我們兩,送陽均最後一程吧。盡管,這小子造了很多的孽,但他畢竟是我的兒子,也是陽鴻的弟弟。”
黎偉毅一邊收拾好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疑惑地問道:“綺梅呢,她。”
提到文綺梅,黎偉毅難免有些歎息:“情緒還好吧?”
“家主放心,二公子說過,夫人去了東郊山莊休養。聽說……”
黎旦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
“大夫人,得知了三公子的事情。她一直在自己的屋子裏癲狂地大笑,還邊笑邊喊著二夫人的名字,大概就是說一些嘲笑她的話。二夫人雖說不在,有些話畢竟不太好。家主,要不要,處理一下?”
“大夫人……”
黎偉毅低沉地一笑,憑空將一個杯子捏碎。
“她隻不過是一個瘋子而已,理她作甚。”
“其他人呢?”
“家中嚴令,誰敢提起大夫人言論。當廷杖殺。”
黎偉毅冷聲道。
“是!”
瀚州刑場,設於東南相接的區域之內,與大獄距離頗近
處斬黎陽均的消息,全瀚州的人近乎都知道,所以圍觀的人從裏往外擠成了好幾層。
與某些特殊季節觀景人群相比都四毫不遜色,人山人海。
黎偉毅一行人落座監斬台。
“天呐,瀚州城主和副城主,好像還有幾個其他的官員都來了。黎家這次看上去是動真格的呀。”
“那是那是。這黎家家主之前多疼黎陽均那個惡少,這次要是不動真格。怎麼會親自前來監斬。”
台下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確信無疑,黎陽均即將人頭落地。
搶在第一排的人們紛紛把手裏的臭雞蛋和一些菜給拿出來,準備扔它。
監斬台上,黎偉毅坐在首位,黎陽鴻和黎棟分立兩側;另外還有瀚州兩名並非黎家成員的官員作為代表監斬。
“父親,時候已經到了。”
黎陽鴻輕聲道。
“嗯,我知道。”
黎偉毅表情沒有一絲一毫改變,以靈力入音:“大獄,帶犯人!”
“傳大獄!帶犯人!”
瀚州守備師十八名衛兵呈兩列立在刑台兩側。
“嗯?”
晌久,沒有絲毫反應。
台下的百姓們都詫異地望著東邊的方向。
黎偉毅皺起了眉頭:“陽鴻,怎麼回事?大獄那個姓馮的典獄長我記得一項都很認真負責的,怎麼還會遲到嗎?”
“應該不是遲到。父親,我去詢問一下什麼情況。”
黎陽鴻的心提了起來。
原本,到黎偉毅抵達監斬台。
他以為他的計劃已經萬無一失。最多會在問斬環節出問題,可最容易認出犯人身份的黎偉毅,黎陽鴻有把握,他不會輕易戳穿;因為他能夠明白自己是在保下黎陽均的性命。
可是最不應該會出現問題的典獄長,這一刻卻遲到了。
“好……你去問一下。”
黎陽鴻在百姓的嘩然聲中走下監斬台的坐席,看到急匆匆上來的黎立:“立叔,發生什麼事了?”
“二公子。”
黎立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不讓兩側的侍衛能夠聽到他們對話的內容:“原定,今晨應該離開瀚州地界的車隊會在瀚東哨站發來消息。可是已經超出我們約定時間三個小時,我們的人都沒有收到那邊傳來的消息。車隊,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