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一道閃電顯得格外刺目。轟轟作響的雷聲如同一張駭人的大嘴,吞沒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不甘和血淚。
大雨傾瀉而下,很快衝淡了地上殷紅,與雨水彙成一股流水,不知去往哪裏。
“流年師姐,對不起,我來晚了。”滿小魚看著懷中一息尚存的風淩閣閣主流年,聲音哽咽,眼中滿是愧疚。雖然接到消息便快馬加鞭的趕到江南,卻還是晚來一步。沒能阻止君臨的陰謀,導致風淩受創,沒能免此惡戰。
流年啐了一口鮮血,有氣無力的搖頭:“不必自責,君臨的人籌謀了這麼久,不讓他們得手,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咳咳......”說著,又是一口鮮血,流年淒慘一笑:“小魚,你雖年齡不大......但卻......是實力最強的......長老,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看著流年努力掙紮的樣子,滿小魚不僅想到了和她一起拜師學藝的那些年,她們對天焚香起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十年學藝,流年下山創建風淩閣,她便作為內務長老守護,與她幾番出生入死,才有了今天赫赫有名僅次於君臨的江湖第二幫派。如今隻因自己追尋了幾日的淡泊而不在她身邊,歸來時卻要麵對的是天人永隔。如同有塊大石頭壓在胸口,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兩行清淚從滿小魚那美目中淌下,好苦的味道。
“師姐請說,小妹萬死不辭。”
流年微微一笑,她就知道,滿小魚一定會答應的。她一直都清楚,滿小魚是個重情義的好姑娘,所以即便知道她的將來會因為這個承諾而變得危險重重,也毫不後悔,她虧欠的太多了,隻能用來生再贖罪了。
“我膝下曾育有一女,在漠北,希望你能找到她,韜光養晦,交給她一個強大的風淩。”仿佛回光返照,又仿佛所托有人便安心了,流年此刻眼中滿是慈愛與希望。
“師姐有孩子?”滿小魚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朝夕相處了十年的師姐好陌生,這個有著許多秘密的流年真的是一直以來對自己嗬護有加的師姐嗎?
“是啊......”流年仿佛回憶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眉頭緊皺:“我離開她那年她才一歲,誤食毒物,雖服還魂丹暫時撿回一條命,毒素卻殘留了她的體內。我出來遍尋名醫,這才認識了外出雲遊的師父,有了後來你所知道的事,我對不起她,卻也為了她好。”流年眼光漸漸沒了焦點,渙散開去:“這幾年為了尋藥,我得罪了不少人。我若回去,也是連累她喪命罷了。小魚,你一定要找到她......”
“我會的。”
“尋來的藥在.......在千尋塔,裏麵布置了重重機關,倒也不怕......賊人......覬覦。如今隻差藥引,你替我尋來......可好?”沙啞的聲音和著血水,已是出氣多於進氣。
“是什麼?師姐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