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把自己給急出個好歹了。”塗牽牽心煩意亂地砸了下方向盤,自己扶著額頭冷靜了半分鍾,“我剛把雪容那邊的事情處理好,現在回家去看看小野在不在,不在的話我就通知他幾個隊友一起想辦法,小天那邊情況好點了您給我打個電話,還有,您如果見著他了,就跟他說,他哥沒事,已經回學校準備訓練了。起碼小野這邊有我呢,小天那邊有他爸媽看著,您也注意自己的身體。”
電話掛掉了,縈繞在塗牽牽心頭的不安卻久久沒有消退,她扶著方向盤的手全程都是抖的。
車停在自家院子外的時候,塗牽牽一眼就看出來,聞野根本就沒有回來過。她連火都沒熄,又直接掉頭去了北體大。
人站在大門緊閉的籃球館門口了,她才突然發現,她根本不知道聞野的宿舍樓在哪裏,更不知道他住在幾樓哪個房間。
她無奈之下拿聞野的手機給池漾打了電話。
池漾剛從國外度假回來,接電話的時候還在倒時差,迷迷瞪瞪地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撂下一句“我馬上到”就掛了電話。
塗牽牽精疲力竭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先前寬慰自己的那些心理建設在這一刻全部分崩離析。
聞野沒有在老家,沒有回她家,也極有可能沒有回學校。
所以他到底去了哪裏呢?他現在是怎樣一種狀態?
這次的事態顯然比她和老太太想象中要嚴重的多。
——
池漾家離學校很近。他掛完電話十多分鍾後就風風火火出現在塗牽牽麵前,頂著讓人無法直視的雞窩頭,羽絨服裏套的還是睡衣,連拖鞋也沒換。
“姐,野神怎麼個情況?”池漾一邊帶著她往宿舍方向走一邊好奇地打探著,“大過年的這是離家出走了嗎?”
塗牽牽“嗯”了聲,沒打算說太多:“算是吧,總之我現在找不到他了。”
“沒看出來呀,”池漾不知道自己在瞎興奮個什麼勁兒,嘿嘿直樂,“野神還挺叛逆,我一直以為他在家裏會是個乖寶寶呢,就跟在你麵前一樣。”
塗牽牽被他笑得渾身氣不打一處來,抬腿就毫不含糊地踹了他一腳:“你個欠揍的,我都急瘋了,你再給我笑一個?”
“不至於不至於,多大點事兒。”池漾蹦跳著躲開她的攻擊,還不小心踢飛了一隻拖鞋,“在我們這個年紀來看,這簡直再正常不過了,我一年不離家出走個十回二十回我爸媽都覺得不習慣。野神現在沒準兒正在某個小酒吧放飛自我呢。”
“他手機沒帶,身上可能連一千塊都沒有。”塗牽牽心事重重地皺著眉,“要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麼著急了。”
池漾慢慢瞪大眼睛,錯愕道:“野神這是來真的呢?身上不帶錢他能跑哪兒去啊?手機居然都不帶,這也太想不開了吧。”
塗牽牽實在沒心思應付他了,悶著頭一言不發地上了樓梯。
池漾帶著她來到三零七門口。
塗牽牽盯著那把冷冰冰的鎖看了幾秒鍾:“兩天半了,我真的要去報警了,我快撐不住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池漾愣了下,對著她的背影“誒誒”好幾聲:“姐,我先在群裏問問其他人,看看他們能不能知道野神可能會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