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其他郡並不這樣認為,就好比河南郡。
鑒於河南都尉李蒙的要挾,梁郡最終還是決定出兵,命都尉董襲率兩萬郡軍前往河北,協助左將軍周虎征討邯鄲。
而與此同時,潁川郡也收到了相關消息。
得知邯鄲發生巨變,三皇子李虔勾結涼州楊氏篡奪皇位,李郡守又驚又怒,急招都尉張季,命張季立刻組織軍隊增援他女婿。
張季自然沒有二話,當即抱拳應道:“大人放心,卑職當親率軍隊增援周將軍!”
於是他召回駐軍在陳郡的陳陌並其麾下部軍,又命田欽、廖廣兩名士吏篩選了一萬士卒,親率共計兩萬潁川軍前往河北。
八月初,趙虞率近五萬良莠不齊的軍隊來到列人一帶的漳水東岸。
由此地向西越過漳水,再行大概八十裏左右,那便是邯鄲;而若是沿著漳水逆流而上,便可抵達魏郡的治縣鄴城。
見此,褚燕向趙虞建議道:“將軍,不如先收複鄴城,切斷涼州軍的歸路……”
聽到這話,曹戊委婉地提出了反對意見:“鄴城雖隻有五千涼州軍駐守,但對方早已有所防備,除非派大軍強攻,否則難以收複,但我方大軍……”
盡管他並沒有說完,但趙虞、褚燕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畢竟此時趙虞麾下的大軍,除一萬二千潁川軍以外,其餘三萬多軍隊都是河北各郡縣派來的援軍,幾乎沒有什麼戰場廝殺的經驗——更有甚者,同樣是欠缺戰場經驗,但虎賁軍最起碼訓練有素,且武器、甲胄無一不全,可這些地方郡縣的援軍,不但訓練不足,甚至兵甲也十分落後甚至欠缺,派這種軍隊去打有足足五千涼州軍駐守的鄴城,恐怕派兩萬人都未必能打下城池。
當然,趙虞也可以親率大軍去打鄴城,但他並不想這麼做,因為他擔心邯鄲趁機突襲館陶。
要知道館陶不單單住著祥瑞公主,還住著鄒讚、王謖的兩位夫人,這三位若是不幸落到涼州軍手中,那趙虞無疑會陷入被動。
於是在沉思片刻後,他派人請來魏郡守韓湛與東郡守魏劭,對二人道:“我本有意收複鄴城,然而我擔心邯鄲趁機偷襲館陶,是故我決定兵分兩路,請兩位郡守率軍前往鄴城……”
聽到這話,魏劭、韓湛兩位郡守對視一眼,麵色皆有些尷尬。
隻見魏劭拱拱手說道:“左將軍明鑒,下官自然願意相助韓郡守從涼州軍的手中奪回鄴城,然下官麾下僅萬餘郡軍,韓郡守麾下也僅二、三千人,說句慚愧的話,我等這一萬二三千兵力雖人數超過鄴城的五千人,但兩軍的實力,恐怕相差不少……”
趙虞笑著說道:“兩位誤會了,周某請兩位率軍前往鄴城,是希望兩位在鄴城一帶建一座營寨,當然,奪下城外現有的營寨也可以,至於鄴城,我已向梁郡、河南、潁川三郡求援,相信不久之後,三郡便會派來援軍,倘若兩位提前做好了一些準備,那麼介時那三支援軍便可立即投入對鄴城的進攻,不需要再花費時日建造營寨,打造攻城器械。”
“噢。”
魏劭恍然大悟,心中的擔憂頓時消失不見,在與韓湛對視一眼後,信誓旦旦說道:“這點小事,就包在我二人身上……”
“這可不是小事啊。”趙虞笑著說道:“兩位的行動,直接關係到我方奪回鄴城的早晚,關係到後續對邯鄲的用兵……”
魏劭、韓湛當了那麼久的官,自然明白趙虞這是在寬慰他們,免得他二人因為給梁郡、河南、潁川三郡的援軍打下手而心懷不滿。
怎麼說呢,不愧是為陳門五虎,這待人處世就是讓人覺得舒服。
“那就拜托兩位了。”
“是!”
於是乎,趙虞麾下近五萬軍隊一分為二,魏劭、韓湛二人率總共約一萬二、三千軍隊前往了鄴城。
而遊蕩在這一帶監視晉軍的涼州騎兵,則立刻將此事稟告大將薑宜。
薑宜留下大部分騎兵繼續在漳水一帶盯梢,而他則尾隨著魏劭、韓湛二人的軍隊,一路來到了鄴城境內。
鄴城城外,原本就有涼州軍駐紮過的一座營寨,當初涼州軍大將閆易率軍前往邯鄲時,並未放火燒毀。
這座營寨本來就是韓郡守派人建造的,他當然知道位置在哪,於是在抵達鄴城一帶的當日,就對鄴城東十裏處的那座營寨發起了進攻。
那座營寨,如今幾乎是一座空寨,隻有寥寥百餘名涼州騎兵駐紮,於是魏劭、韓湛二人毫不費力地就奪占下來。
尾隨而來的涼州軍騎將薑宜看到這一幕,立刻投奔鄴城。
此時的鄴城,有涼州軍將領馮崔率五千涼州軍駐守。
得知大將薑宜前來,馮崔連忙出城相迎。
在行禮問候之後,馮崔不解問道:“薑將軍前來鄴城,莫非那周虎要對鄴城用兵?”
薑宜搖搖頭說道:“周虎與其主力仍在列人那一帶,看樣子是打算在河岸建一座營寨,不過他卻派魏劭、韓湛二軍前來鄴城,是故我來瞧瞧究竟。”
這馮崔顯然也知道魏劭、韓湛二人是誰,聞言笑著說道:“那周虎派來兩支弱軍就想奪回鄴城,未免也太小看人了……換他麾下潁川軍來鄴城還差不多。”
見馮崔不以為意,薑宜正色警告道:“不可輕敵。……三公子便是因輕敵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