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裴懷森抱著她,聲音有些悶悶地道:“你不住我家,以後我想你了怎麼辦?”
顧言希一邊在心中取笑他裴大總裁也有這麼膩歪的時候,一邊心頭又泛起些微暖意。她抱著他的胳膊,語氣詳裝輕快道:“你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就好了嘛。我的手機24小時全開,專程等待您的撥通哦.”
裴懷森不接話,隻是默默地又將她摟得緊了一些。
於是便有了這每日必打的睡前電話。
“哦?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隔著電話,顧言希都能感受到裴懷森在那頭不知會怎麼得意。
“我說爸爸掙錢去了,沒錢養不活我們母女倆。”顧言希沒好氣道。
那頭的裴懷森幹脆就笑了出聲,顧言希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手機一震一震的。
她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一看,是傅懷琛打進來的。
傅懷琛很少會這麼晚還給她打電話,難道是有什麼要緊事?
想到這裏,顧言希匆匆跟裴懷森道別。
“你等一下,我有電話打進來了,我先接一下。”
說罷,就毫不猶豫地掛了他的電話。
“喂?”
“您好,請問您認識傅懷琛先生嗎?”
電話對麵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顧言希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道:“對,我認識,怎麼了?”
那人仿佛瞬間鬆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始解釋道。
“是這樣的,傅懷琛先生在我們這裏喝醉了,我們看他的手機屏幕亮著,就想給他的聯係人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過來接一下他。您是傅懷琛先生通訊錄的第一個聯係人,您看您現在方便過來接一下他嗎?”
顧言希一聽,二話不說就把頭歪向右邊,用耳朵和肩膀夾住手機,空出雙手來披上外套換上鞋子。
“我現在就過去,你們的地址在哪?”
那人聽到她答應,立刻興衝衝地報上地址,“我們這裏是珈藍酒吧,就在中興路22號,您認識嗎?”
珈藍酒吧?這不就是她和同事下班之後去聚會,結果遇上了一場爆炸,她擔心裴懷森的安危結果反而被綁架了的酒吧?
“我當然知道。”顧言希把車鑰匙塞進包裏,“我馬上就到。”
珈藍酒吧。
喧囂的音樂仿佛要把天花板衝擊下來,舞池裏的男男女女貼身而舞,是說不出的曖昧與混亂。
程可欣獨自一人坐在吧台旁,吧台上已經有好幾個空了的伏特加瓶子。
她剛剛灌下手上那瓶的最後一口,就把酒瓶重重地摔在了吧台上。
“給我再來一瓶!”
遠處的一個男人已經饒有興趣地注視這裏很久了。
程可欣怎麼說也算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又一個人坐在酒吧買醉。
這樣的條件與情景,很難不引起某些心懷不軌的男人的注意。
他就是其中一個。
男人盯了這裏許久,就是要確認一下程可欣有沒有一起來的伴兒。
不過眼看著她都喝完好幾瓶了還是一個人,這同伴,約莫也是沒有了。
這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