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那場暴風雨,在颶風中漂流了不知多久,三人終於被吹落在一處海灘上。
靠近沙灘不遠的植被上,隱約還能看見白霜的覆蓋;遠處的山峰,終年不化的積雪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離我遠點!你這怪物!”
看向麵前精赤著上身的男子,阿依莎臉色煞白,舉起手中的火槍,瞄準了對方的胸口。
托德低頭看了眼那隻已經完全變異的右臂,後者反射著金屬光澤的鱗片,還冒出數十根鋒利突兀的骨刺,他苦笑著對阿依莎說道:“關於這個,我可以解釋,但是你能不能先放下槍?”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嚐嚐燒灼的刑罰吧!”阿依莎狠狠扣動了扳機。
火槍寂靜無聲。
拚命又扣動數次,阿依莎絕望的發現火槍啞火了。
“我們在海水裏泡了那麼長的時間,火藥早就失效了。”托德說完這話,看向對方的下半身,由於在暴風中墜落的時候,桅杆砸中阿依莎的小腿,造成她的骨頭已經有了明顯的錯位。
托德伸出手,示意阿依莎冷靜些:“你的腿有可能骨折了,如果你再這樣亂動,很可能會落下殘廢……”
“滾開!”後者將手中的火槍,一邊當作投石砸了過來,一邊朝後爬去。
托德無奈看向身邊的芮契爾,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芮契爾瞥了一眼阿依莎,將食指伸出,朝著對方一劃。
阿依莎的頭被一股大力扭到了一旁,頓時暈了過去。
為了讓人閉嘴,芮契爾這簡單而又粗暴的方法,讓托德看的一陣咋舌。
“這裏是哪裏?”
聽見托德的問題,芮契爾抬起頭看向太陽的方向,剛想說些什麼,突如其來的暈眩,讓她摔倒在地上。
聽見倒地聲的托德,轉頭看去,頓時大吃一驚。他連忙跑過去扶起了女子,摸向對方的額頭,觸手的感覺就像是燒紅的烙鐵。
將近一個月的不停趕路,隨時爆發的心理壓力,再加上冰冷海水的長時間浸泡,芮契爾的身體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倒了下去。
此時的托德急得跳腳,感冒發燒雖然在中世紀不算是小病,但放在暮西城裏,隻要服用抗生素,再靜養幾天就會完好如初,並不是什麼大事。
但問題是,這裏是荒涼的海灘,隨船的所有行李都已不見蹤影,甚至連禦寒的衣物都無法保證。
看著自己懷中發高燒昏迷的芮契爾,再看看不遠處腿部骨折的阿依莎,托德鬱悶的想要大叫,如果有設備和原料,他能提煉出藥品,但說到野外急救,他根本就是個外行。
等等!
托德沉下心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我不精通急救,但總有人會精通吧……”
他靜靜的閉上眼睛,進入了靈魂世界。
“陛下!”修士喬一臉訝異,看著站在對麵的托德,驚喜的叫道:“您已經有足足兩天沒有進行會議了……額?您怎麼隻召喚了我一個人?”
托德抓住對方的肩膀,心急火燎的問道:“我問你!因為風寒引起的高燒,還有腿部骨折,應該如何處理?!”
老修士被國王搖的頭暈眼花,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出了解決辦法:“治療風寒可以使用暮西學院研製的退燒液,至於骨折……”
“不,我想問的是,如果在野外,沒有任何藥品和器械的情況下,應當如何治療風寒和骨折?”
“野外?”修士喬一愣。
托德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那麼可能就有些複雜了。首先說風寒,尋找荊蘭、克裏曼紅草、魚眼豆還有撒克裏根,將這四味藥搗碎榨汁,煮至沸騰,冷卻後服用。如果找齊四種比較難的話,也可以優先找到前麵兩種。同時,要注意保暖,不能讓病人勞累。”老修士一邊說一邊操作著電腦,將自己記憶中的藥草模樣,在屏幕上顯示出來,並講解了一些技巧和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