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宮女纖兒匆匆從殿外進來,急切的叫道。
殿內,邱皇後正在和前來請安的太子雲軒成說話,聽到喊聲,皇後微微蹙眉,隻覺得是後宮哪個嬪妃又鬧起來了。
站在皇後身側伺候的孟嬤嬤見狀頓時沉聲嗬斥道:“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可還知道規矩?不知道太子殿下正在和娘娘說話?”
纖兒忙跪下道:“娘娘恕罪!太子殿下恕罪!”
皇後忍住不耐道:“起來吧,這又是出了什麼事?”
纖兒忙低頭回道:“回娘娘,是丁公公派人傳話來說,皇上正與南越商議和親之事,南越提出說要以身份尊貴的皇後之女和親以彰顯誠意。”
“你說什麼?!”皇後一愣,睜大眼瞪著她,似有些不敢相信。纖兒低著頭又重複回了一遍剛才的話,皇後頓時隻覺得頭暈眼花,身子一歪,差點昏厥過去,孟嬤嬤和雲軒成連忙上前扶住她。
孟嬤嬤對還愣在一邊的纖兒厲聲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纖兒仿佛此時才回過神來,趕忙應了一聲,飛快的轉身跑了出去。
雲軒成看著失神的皇後沉聲道:“母後,我們不可自亂陣腳,如今父皇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想必也是丁公公事先得了消息透漏給我們好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想好對策,這事是還有可轉圜的餘地的 。”
皇後的眼裏慢慢有了些神采,忙打起精神道:“不錯,既然還沒有昭告天下,是本宮太著急了……”說著就看向雲軒成道:“軒兒,你可有法子避柔兒的這個禍事?”邱皇後從東頤皇還是太子時就嫁入了太子府,夫妻多年,對東頤皇的為人自然也是了解的,什麼都不比他皇位安穩更重要,哪怕是犧牲一個女兒。
雲軒成眼眸微斂,低聲道:\"母後對賀郡王是何看法?”皇後一怔登時便明白過來,賀郡王剛過弱冠,便已經繼承了郡王之位,生得也是俊朗溫和,更是一直支持擁護太子的人。
“賀郡王母後倒覺得不錯,不過這賀郡王與淑華的婚約恐不容易讓皇上答應。”
雲軒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兒臣看來,這長安城的大家子弟能配得上柔兒的也不過隻有賀郡王與蘇家大公子兩人,這暫且不說蘇家同不同意大公子娶公主,這柔兒也是更傾心於賀郡王的,至於淑華,母後管她做什麼,您看父皇可曾在意過她?她與賀郡王的婚約也不過有個口諭而已,母後放心,她翻不起浪來。”
“你是說本宮去求皇上給柔兒和賀郡王賜婚?在這個節骨眼上皇上怕是不會答應。”就算東頤皇平時最寵愛的公主就是柔兒,但跟國家大事比起來仍舊是不值一提的。
“自然不是。”雲軒成道:“現在去求父皇賜婚,隻會引起父皇的猜忌,南越隻怕也不會答應,如今我東頤國庫空虛,可經不起南越以此為借口再打個幾年了,咱們要讓父皇不得不賜下這門婚事,既保全了柔兒和親的風險,給了柔兒幸福也給了父皇一個台階,父皇現在還沒有聲張此事,隻怕也是不願意柔兒和親的,隻是這方法要讓柔兒受些委屈,看母後可舍得?”
“你是說……”皇後皺了皺眉道:“此事隻怕對柔兒名聲有礙!”
雲軒成恭敬的道:“那母後可還有其他法子?”
皇後靜靜想了半晌,隻得有些煩悶的擺了擺手歎道:“罷了,如今這個時候卻是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了,就按你說的吧,來人,去請公主過來。”
孟嬤嬤忙回道:“娘娘,奴婢去請吧,那些奴才笨嘴笨舌的說不清楚還平白惹得公主著急。”
皇後不在意的點點頭:“那便你去吧。”
不過片刻,雲佩柔便跟著孟嬤嬤匆匆而來,一踏進殿門便焦急的叫道:“母後,太子皇兄,孟嬤嬤說已經想好了對策,到底是什麼?”聽到消息時她也嚇了一跳,一聽到知道母後和太子皇兄有辦法她就匆忙過來了,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去和親的。
雲軒成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一陣,雲佩柔越聽越是臉色通紅,羞澀的咬了咬唇角低聲道:“這……兒臣明白了。”
皇後歎了口氣拉著她道:“現在是非常時候,母後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隻得委屈你了。”
雲佩柔忙搖頭道:“不委屈,兒臣明白母後的用心。”
皇後點點頭側首對雲軒成叮囑道:“軒兒,此事你親自去安排,時間緊了些,萬不可出半點紕漏!”
“兒臣明白,母後放心。”
雲軒成和雲佩柔走後,皇後變怔怔的望著桌案上的茶盞,不知在想些什麼,孟嬤嬤有些擔憂的上前道:“娘娘……”
皇後回過神來,看著孟嬤嬤苦笑道:“竹秋,這次是本宮失算了,本宮早該求皇上賜婚的。”賀郡王和雲佩柔的事她也一直是知道的,隻是皇上一直擔心著邊疆與南越的戰事,來後宮的次數極少,她也一直找不到機會提,如今沒想到南越竟提了這麼個要求,她自然不能什麼都不做等著女兒被送去和親,隻是柔兒的名聲注定要毀了。
孟嬤嬤輕聲安撫道:“娘娘不必著急,太子殿下定會安排周詳的。”
皇後無奈的點點頭,此事宜早不宜遲,隻要皇上一下定決定想做什麼都晚了,還可能讓邱家和太子被皇上猜忌,那才是得不償失。
“娘娘,太醫來了,另外瑜貴妃也來給娘娘請安了。”纖兒進來恭敬的稟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