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身來,背部抵著欄杆,端著那杯碧螺春,杯沿靠著唇邊淺淺地喝了一口。
麵前的兩個身影筆直地站立著。
“可我不太同意這樣的法,難保這個女的就是故意這麼做的,籠絡人心,誰都知道這方法很管用,也不一定是那些冰美人做不出來的。還有護送她的管家,大爺的那一隊人馬都沒有回來,空憑著一條項鏈,誰都可以自己是無憂姐。”金易站在另一邊,雙手負於身前。
“更何況,宴席之前我還見她端了一杯橙汁上去,容爺您是不喝橙汁的,大爺要是真像她所的那樣,告訴她關於家裏那麼多的事情,怎麼可能連這件事提都沒提過,還有那西藍花,因為她,害得容爺您剛剛可是吐了一番的。“
容可沉側身反駁:“大爺不可能每件事都和無憂姐,難免有一些是沒提過的,而且還是這種細毛蒜皮的事。”
金易彎唇,覺得他不可理喻:“我知道你也是被大爺從戰區裏帶回來,然後放在容爺身邊養著的,可是你不能一概而論,拚了命地偏袒她。”
“我哪有?我隻是就事論事,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
“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嗎?”
“行了。”
他們吵得越來越不可開交,容深行一聲就讓他們停了下來。
二人皆閉了嘴。
容深行踱步走到榻榻米上,跪著坐了下來,從茶具中拿出了兩個紫砂茶杯,倒了兩個半杯的茶水:“坐下來喝杯茶吧,碧螺春苦澀卻清爽,應該能消消你們的火氣。”
室內茶香四溢。
因為他的夜視能力不錯,看什麼東西都是清清楚楚的。
而容可沉和金易就不行了,坐下來的時候還互相磕碰了一下。
一室無言。
直到他們喝了茶都平靜下來,容深行才開了口:“她到底是不是季無憂,對於我來,沒有什麼區別,如果真的是陳令參身邊的人,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不是,那也沒關係。“
“容爺,如果她不是無憂姐,那真的無憂姐呢?如果不是,我們就必須派人去找到她。”容可沉還在心心念念,感同身受讓他不能坐視不理。
“你這是要容爺打草驚蛇?四五十個人全都沒了,我們再大動幹戈,有意義嗎?”
金易是最好的謀士,在心中權量得失之後並不讚同。
“那就這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接受了?你剛才不還口口聲聲地你在懷疑嗎?我都認同了你的懷疑,為什麼不去找真相?”
“真相重要還是容爺重要?”
“......”
容深行把茶杯往桌上狠狠一頓,吭的一聲再一次打斷了他們的爭吵:“我需要的是左膀右臂,是能夠上戰場上談判席的辯論家,可卻不是讓你們到我的麵前來吵架。”
“是,容爺。”
“......”
“她就是季無憂。”容深行突然了這麼一句話,“是與不是,她都隻能是。”
金易和容可沉一聽,微怔,有驚訝,有不解,但是並沒有再爭論。
算是都默認了他的法。
眸中冰冷的容深行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路嚴,不能留,容家的人,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