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相貌不算十分出眾,算是清秀,好在將自己拾掇得十分整潔,風度不凡。若是和那些不如何在意儀表的人一比,也算是鶴立雞群。
很不幸地,一百二十人中近九十人皆是男修,而這近九十男修中,至少一半以上,俱是不如何在意儀表的。
卞識微的形象忽然也變得極為順眼起來。
許仙仙沒有去他指的那個座位,而是另尋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那人表情一愣,很有風度地笑了笑。
旁邊的人忽然抖了一下,原來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沒氣沙包薛四小姐。
算是有些淵源,但許仙仙向來不喜歡這種人,沒和她搭話。
忽然一個放低的男聲傳入她耳中:“此人名為蘇之浩,蘇家旁支的公子,父親乃是蘇相堂弟,母親是淩王妃的姐姐……”
卞識微沒有她這樣好的耳力,愣愣地聽了一耳朵家長裏短和漫天抱怨,還聽得怪認真。
許仙仙不明顯地將目光瞥向那個說話的方向,果不其然,正是白柳兒和李洵之那對豪主惡奴,少年默默地為她搖著扇,目光溫馴服從。
這樣漂亮又矜貴的世家少女,無論在哪兒,都能引走大部分人的目光。
那薛四坐在她一旁,看向白柳兒的灼灼目光簡直比篝火還要燙。
有限的經驗告訴許仙仙,應該遠離這三個人。
那蘇之浩一看就十分善於籠絡人心,進入幻境不到半個時辰,已經記住大半人的名字,甚至將來曆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奈何總有人如白柳兒或者許仙仙這般不近人情的,不論給不給麵子,話都少得可憐。
蘇之浩口才不錯,將當下形勢和到處打聽來的消息說了個七七八八,便號召著所有人聯合起來一同探索,說什麼眾人拾柴火焰高,又道此處艱險,已有七人不知蹤跡,不如聯合雲雲。
他修為不知如何,但說話確實一套一套的,在場人並非所有都來自富貴權勢之家,再者即使有些家底,也未必能夠上京中的蘇、白兩家。
許仙仙不用看,也知道大半人心動了。
但她還沒忘記,這是一場淘汰大部分人的比試。
出乎意料的是,她還沒開口,卞識微先緊張道:“霞妹,你不會加入的對吧。”
許仙仙有些驚訝卞識微的反應,在她看來卞識微沒有修為,在這幻境中自然無比艱難,若能尋個靠山也不錯,即便表現得不出挑,隻要能好生活著就是。
見少女沒什麼表情,卞識微有些急了,他將許仙仙引到外麵的僻靜處,四周瞧了瞧才開口道:“你聽他言辭,句句皆在異想天開,疏漏百出。若要指望他和他那些擁躉,隻怕還沒等妖獸怪物些衝過來,就被他們先坑死了。”
“是嗎?”許仙仙沒怎麼聽,但自覺其言語十分動人。
“當然了,你千萬別信啊。”卞識微正色道,“他心不誠,說的話怎能相信。幸好他這人長袖善舞,對人人都是如此,我們又不是什麼打眼的人,如果我們拒絕他,他應當不會放在心上,嫉恨在懷。”
許仙仙點頭表示明白,她往裏走:“我去和他說。”
卞識微連忙攔住:“不是,不要。”
“不要太直接,”卞識微盯著少女頭頂的發旋,頭一次生出些長者“愛幼”的責任感,“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