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就在這時,門卻開了,一時間門裏門外的人都怔住。
“小應!”秦少臣一喜便要往屋內去。應想想攔住他,將門輕輕掩上。透過門縫,他隻能裏麵有很多的燈,還有幾個玻璃瓶被架住放在火上烤,另外就是擺放了一列的小紙片。
“再去取幾盞燈來。”應想想對原本站在外麵的幾人吩咐道。待一人離開後她才轉向秦少臣等人。
她額頭上有很多密密的細汗,寧楚暮見此,鬼使神差般的上前一步,他掏出一方白色的絲帕就往她的額頭拭去。應想想看著寧楚暮,微愣,卻沒有阻止。眾人驚,一時均無反應,就那麼看著寧楚暮將應想想額上的汗珠一一拭去。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緩過神來,應想想的麵色有些微微的紅,不過因為光線的關係,並不明顯。
秦霜的麵上是絕對的震驚,他一臉錯愕的看著寧楚暮,仿佛不敢置信,他有些懵,怔怔的看著那兩人。一股陌生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隻覺得胃裏也是一陣翻江倒海,隱隱的就覺得莫名憤怒,還有就是陌生的鈍痛。種種感情交錯,複雜難言,漸漸的越積越多,瀕臨爆發的邊緣,卻找不到突破口,他無所適從,猶如困獸一般。就在這一刻,一股滅頂的絕望席卷而來將他吞噬,因為他那麼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他再也來不及,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秦少臣看著寧楚暮的動作,唯有在心裏歎,走火入魔了。他隻知道,如果是以前的寧楚暮,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下,那人是絕對做不出這等事來的,何況,還有他大哥在場。秦少臣想到這,驀地就轉身去看秦霜,這一看,嚇了他好大一跳。他驚懼,他大哥那是什麼表情,一臉痛苦和絕望,還有眼底隱隱的憤怒,他看著楚暮和小應的神情簡直是複雜得不可思議。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秦霜這樣的神色,一個念頭猛地閃過他的腦海。秦少臣突的瞪大眼,莫非……他倒退了一步,難怪……難怪他大哥每次跟他通信都會含沙射影的提到小應,難怪……他大哥當初會那樣態度堅決的拒絕娶夜瀾十三公主,難怪……一切都有了解釋,秦少臣仰天長歎。
淩和看著那兩人,又看了旁邊的秦霜一眼,麵色晦澀難明,她微微的閉眼,輕歎了一聲。其實,她早就知道秦霜對應想想有意了,那時她還在京都。程鈺死了,她去秦府找秦霜,下人告訴她,他在書房。她就在他書房初次見到應想想的,那是一張畫像,被壓在卷軸下麵,隻能看到其中一隅。秦霜出書房後,她就取出來看了。畫上是個女子,一身白衣,雖然那人著男裝,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女子身份,隻因為她,沒有喉結。後來,初次見到應想想本人時她就覺得熟悉莫名,想了好久才憶起她是在秦霜的畫裏看過的,所以她才會突兀的去摘她的發帶,隻因為想證實一下而已,所以後來她才會跟秦少臣多方打探她,想知道她是怎麼和秦霜認識的,哪知道卻原來是在那種情況下。再後來,當知道寧楚暮喜歡小應時,她就明白,秦霜的愛注定已沒有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