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陵寄奴實在可恨!”
“祁陽聽懂了?”
祁陽鼓著腮點頭,“祁陽不傻,她是皇上,那明皇上和她之間有……”
“嗯。”謝思安點頭,擁住了祁陽,“別哭,不怕,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她直起身來:“給我上釵,要最華麗的那種。”
…
道武帝在椒房殿門外沒能站多久,南方戰事軍報不斷,他很快就必須回到大政殿議事。
謝思安梳妝後,親自去了宮正司,宮正司外圍著大政殿的宦官,見到謝思安親至,大政殿首領宦官黃翼迎上前來。
“皇後娘娘金安。”
她無視之繼續往前,黃翼拱手之態畢恭畢敬卻沒有讓開。
“皇上讓你攔的?”
黃題沒有答話,也沒有讓開。
“那你去大政殿通報吧,就本宮已經進去了,讓皇上自己來攔。”
她完,椒房殿宦官直接替她開路,讓她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宮正司。
這一次,宮正司是下了狠手,陵寄奴滿身是傷地橫在一條板凳上。
謝思安冰涼的手指撫上的額頭,聲體貼地問:“疼嗎?寄奴?”
陵寄奴的眼皮稍稍抬起,已經無力做所有的表情,謝思安附在她耳邊聲:“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陵寄奴無力的雙眼瞬間有了光芒,她被打腫的嘴卻沒有辦法出完整的話來,隻有一隻還能動的手抓上了謝思安的手腕。
“你,唔,賤賤,我……”
謝思安豎起食指放在紅唇間對她:“噓,別話,我會救你,看在這麼多年的主仆情誼,我會救你。”
她把手放在耳邊,細聽著外間的動靜,用驚訝的口吻:“可是,軻郎好像,不讓我救呢?”
陵寄奴睜大眼看著宮正司的門再度被推開,長身玉立的道武帝果然站在了門外,他瞧著屋內的情形,看著謝思安:“思安,我們回去,好不好?”
“皇上,人我保下了,我想過了,寄奴做什麼我都替她擔著,我不怪她。”
她冷靜完,朝道武帝傷懷一笑。
道武帝立即是懂了,他不可置信地問:“所以你怪朕?”
“您無需解釋,臣妾也不怪您。”
謝思安搖頭,讓椒房殿的人背起陵寄奴,“我從未好好管過宮內之事,是臣妾失職,這次的事,臣妾會好好思過。”
她在滿是汙血的宮正司地上朝道武帝深深下拜,“臣妾有過,向您認罪。”
然後,她帶著人揚長而去。
…
陵寄奴還不能死,謝思安深信這一點。憑著她與道武帝還有在帝太後的關係,憑著她那個不夠堅韌的性子和貪慕榮華的個性,她是一枚絕好的棋子。
謝思安要留著她,故而讓倚華派人把陵寄奴層層圍住,用的皆是她陪嫁帶來的人,裏外進出都要有她的人一一檢查。
同時,她還讓太醫院為陵寄奴治傷,為了讓陵寄奴日日難過,她特地點了華鵲去治。
看著華鵲,陵寄奴怕是血都快嘔了出來。果然宦官來報,陵寄奴看見華鵲的那刻,掙紮著都不肯上藥。
謝思安聽聞,淡定地:“她一個重傷的人都壓不住,椒房殿的人也活膩了是吧?”
來報宦官害怕地縮著肩膀,不敢直視這些日子性情大變的皇後,他跪下認罪道:“奴婢明白,奴婢定讓她好好上藥。”
“知道就好,去吧,內傷治好就行。”
她點到即止,宦官自然明白。
內傷治好,外傷留疤。一介賤奴,有這樣的待遇,已是皇後開恩。
然後,謝思安還:“去告訴尚宮局,我賞陵寄奴九品采女之號,好生待她。”
一介賤奴,還能獲皇後封賞,皇後真是寬容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