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映雪冷眼看著她們唱作俱佳的表演,突然開口道:“不知丁嬤嬤將衣物放哪裏保存了?那蟲兒也真是個巧的,竟然隻咬絲線,不咬衣服!”差點害了自己還想全身而退,真是異想天開。
薛氏心下一緊,趙映雪這個賤蹄子,說話夠毒夠狠,丁嬤嬤的借口本可遮掩一時,無人會真的去追究什麼,趙映雪的話直接點出破綻。
薛氏心下一番計較,狠了狠心:“丁嬤嬤,你可知錯!”犀利的眸子望向丁嬤嬤,悄悄暗示她認下罪名,自會救她一命。
丁嬤嬤愣愣的看著薛氏,看到薛氏眼裏的暗示,自知難逃責罰,主動認下了罪名:“老奴認罪,是老奴不小心將領口的針線弄壞了,怕夫人責罰,才私自做主換了絲線。”
丁嬤嬤倒也聰明,雖主動承下罪名,卻也找了個輕的罪名。薛氏剛要做主責罰丁嬤嬤,趙映雪望向李莫,開口道:“李掌櫃,小女有一疑惑,可否請李掌櫃解惑?”
薛氏自知趙映雪此刻開口,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卻無力阻止,隻能恨恨的瞪著她。
李莫躬身道:“趙大小姐,請問!”
趙映雪問道:“李掌櫃,那件衣服領口處的絲線,可是平日裏常用的絲線?”
李莫麵上一愣,低頭又看了看手裏的衣服,這才回道:“趙大小姐,這絲線不是平日用的絲線,是錦繡閣限量出售的!”
錦繡閣是京城最好的成衣鋪子,同時也售賣絲線,因為色澤鮮亮比其他絲線要優出許多,所以在京城一向供不應求,從而都是限量出售,憑你官位多大,想要購買都必須提前預定。
薛氏和丁嬤嬤用此絲線替換到原來衣服上的絲線,本是為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暗害了趙映雪,卻沒有想到竟成了指證她們的證據。
趙映雪麵上一笑,福了福身:“多謝李掌櫃解惑!”李莫也趕忙回了一禮。
趙映雪轉頭看向薛氏,恭敬道:“夫人,這絲線如此珍貴,您還真是疼丁嬤嬤,竟然將絲線賞給了她!”
薛氏心思靈動,剛想開口說話,趙映雪接著說道:“夫人可莫要告訴我,絲線正好腐朽了,您就賞了丁嬤嬤!若真是這樣,還得勞煩父親派人過去查上一查,畢竟一府主母身邊,若是真有個手腳不幹淨的,傳了出去豈不是讓父親沒了臉麵?!”
說完笑看著薛氏鐵青的臉色,趙映雪回京後就一直身在薛氏等人的算計中,本一心想追查四寶的下落也搞得沒有時間。她早就厭煩了這後院的明爭暗鬥,丁嬤嬤是薛氏的左膀右臂,此次若能除去她,說不準可清閑幾日。
薛氏冷清著臉色,她確實不能讓人去查,因為絲線就在她房中擱著。話說到這份上,薛氏知道無法保下丁嬤嬤,且不說上邊的幾位,就說宴會眾人若將府中之事傳了出去,必須盡快了結此事,不然她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薛氏冷下心腸,隻能以偷盜的罪名,懲處了丁嬤嬤了結此事,厲聲冷喝:“大膽奴才,保管主子衣物不利,擅自隱瞞,偷拿主子物品,帶下去杖斃!”
丁嬤嬤腦袋一懵,身子癱軟在地上,兩名粗使嬤嬤上來拖她下去,她才反應過來,一個勁的對著薛氏磕頭求饒,聲嘶力竭的喊道:“夫人您不能這樣,老奴為您做的事情……”
薛氏猛地一哆嗦,恐丁嬤嬤再說出什麼不利於她的話,忙讓人將丁嬤嬤的嘴堵上。
陣陣板子聲以及丁嬤嬤嬤嬤沉悶的哀叫聲在外邊響起,片刻沒有了聲響。薛氏輕輕鬆了口氣,望向趙映雪說的:“映雪,你可滿意?”
趙映雪眨了眨眼睛道:“夫人,應該問三妹妹,畢竟被害得出醜的是三妹妹!隻要查清楚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就可以了!”
薛氏麵上一白,趙映雪是暗諷她無視相府庶出子女!真是可惡!
旁邊的趙映寒低垂著頭,心下卻並不平靜:薛氏母女一向拿她和母親李墜兒當槍使,她為了以後能嫁個好人家,也一貫的裝傻讓趙映雲利用。趙映雲明知道衣衫有問題,還唆使自己去搶來,絲毫不顧及她的閨譽!薛氏查明了所謂的真相,卻不來安慰她,薛氏母女根本不拿她當回事!
趙映寒縮在衣袖中的小手緊握,今日宴會她雖準備了驚鴻舞,可也不會搶了趙映雲的風頭,為何她還要如此算計自己,平日裏自己對她言聽計從,可為了陷害趙映雪,她竟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推了出來。
眾人也不是傻的,雖說看似有了查清了事情,實際上丁嬤嬤也就是個頂罪的。薛氏麵色難看的掃過眾人,強裝出一臉的慈愛:“映寒,讓你受了委屈,現在母親為你做主懲治了這惡奴,你且放寬了心!”她必須扭轉眾人眼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