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李義府也跟出來複議。
武媚走了過來,手上舉著先帝的遺旨:“誰說我不能還俗?我有先帝遺旨,準我自行還俗。”
這是李世民特意留給武媚的,本意是以為她會還俗與李默在一起。為了避免她還俗時有人找她的麻煩,才留下了這道遺旨。
長孫無忌跪在地上,接過武媚手中的遺旨,打開看了又看:“這字確實很像先帝的字,但也不能確保一定真實。說不定,說不定是武媚偽造的。”
武媚跪在長孫無忌旁邊:“請問,先帝的飛白體,有幾人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心裏也很明白,先帝的飛白體,就算是模仿得形似,也神不似,那份帝王之氣,確實無人能模仿出來。當年的晉陽公主倒是能模仿先帝的字體,隻是,晉陽公主已經不在人世了。
武媚又指了指遺旨上的印章:“這個,也是我能模仿的?再者說,如果是我近日模仿的,又如何將此遺旨做舊?我無意於與長孫大人敵對,我隻想為皇上順利產下龍子。至於我入宮後是什麼身份,我並不計較。我也可以像陳王李忠的生母劉氏、許王李孝的生母鄭氏、杞王李上金的生母楊氏那樣,不要什麼名份,做個宮女就行。”
此時的武媚,當直是這樣想的。她不想去爭什麼,隻要能離李治近一些,能時常的看到李治,為他排憂解難,為他生兒育女,心中便知足了。這是她想要尋求的愛情,那種好像生來就注定的愛情。一種無法抗拒的愛,不管這份愛在世人的眼中有多麼的不合禮儀。
長孫無忌沒有再阻止的理由,隻好在心中預計著,將來要如何防範武媚,甚至於,想著如何在武媚產下孩子的時候要了其姓名。
他並不相信“女主武氏”的謠言,但他害怕將來會有人利用這樣一個謠言來做一些對朝廷不利的事情。隻有謠言的重要人物死了,才可以避免一些因為子虛烏有的謠言而製造的不必要的麻煩。
李治欣喜的將武媚從地上攙扶起來:“媚兒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朕?”
皇後行了一個禮:“陛下,是臣妾讓武媚隱瞞下來的。很多的事情,還是回宮再說吧!”
李治當然明白,如果不是長孫無忌發現了武媚,這武媚懷孕之事,還會隱瞞著,隻因為深宮中的爭鬥太殘忍,殘忍到容下不一個女人懷孕的事情。若無絕對的能力,是很難保住腹中的孩子順利生產的。
正當武媚要隨著皇上離去時,長孫無忌又出幺蛾子了:“等等,武媚確實已經懷孕?還是請隨行太醫診過脈之後再確定是否要讓武媚入宮。”
皇後看了看劉禦醫,劉禦醫上前,為武媚診過脈以後回話:“確實是喜脈。”
長孫無忌看到了皇後遞給劉禦醫的眼神,他不相信劉禦醫的診斷結果,看了看王禦醫。
王禦醫上前,再一次給武媚診脈,過了許久,王禦醫回話:“確實是喜脈。”
長孫無忌沒什麼理由阻攔了,眼看著武媚跟著皇上離去。
武媚沒有回到皇後的鑾駕上,而是直接坐到了皇上的鑾駕裏。
李治一路上牽著武媚的手,從心裏笑到了臉上,還恍如在夢中,不曾醒來:“媚兒,我是不是又做夢了?我天天都能夢到你,讓我多摸摸你,夢醒了,你就不在了。”
武媚將頭依偎在李治的肩膀上:“這不是夢,不是夢,我就在你的身邊。雉奴,我在感業寺裏想你的時候寫了一首詩,你看看。”她將一張紙拿了出來。
李治一邊看一邊念:“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長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李治吻著武媚的額頭:“媚兒,你的心中有我,一直都是有我的,對嗎?”
武媚流下了淚,點了點頭,她盼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這首詩還沒有名字,你給取個名吧!”
李治又看了看那首詩:“你的願意實現了,你如意了,我也如意了,因為你就是我的如意新娘,就取名叫如意娘,可好?”
武媚依然是點了點頭,因為盼了太久,激動得哭泣,說不出話來。
回到宮中,武媚住到了皇後的清寧宮。
皇後命人專門收拾出了一間房間,單獨給武媚。
當天晚上,武媚感覺不對勁,她的月事來了。怎麼回事?不是懷孕了嗎?兩從頭再來禦醫都診過了脈,說是喜脈,為何會來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