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月洗了手臉,準備換上自己的衣服,才發現來的時候穿的那身兒裙子已經刮破了,後背好大一個洞,穿是絕對不能穿了,這兩天又沒有拿新的,隻好還穿著病服。
宋泠月見她從衛生間出來還穿著病服,就問道:“怎麼不換衣服?穿這身衣服可回不了家。”
宋江月把手上的衣服抖了抖,“你看,這麼大個洞!”
宋泠月明白了,把她摁在床上坐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連衣裙,長是夠長,也撕不成兩件,就說道:“堂姐你先在這裏等著,我讓熠哥哥開車帶我去拿,很快就回來啊!”說著話就出了病房,宋江月隻好繼續等在病房。
宋泠月跑出醫院,並沒有看到嚴熠的車,心說他肯定到遠處買東西去了,左右也就是回去拿一趟衣服,要不了多少工夫,招了一輛人力車,匆匆趕回了宋府。
一到大門口,就見門口停著幾輛汽車,宋家被搶走的那輛也在裏頭,院子裏還傳來吵鬧聲,宋泠月付了人力車的錢,緊跑著進了院子。
院子裏一片混亂,宋府的下人和嚴熠派來的下人跟另一夥人打成了一片,打頭的還是那個刀疤臉,手上握著盒子槍,高高的站在台階上,看到宋家的人占了上風就打一槍,耍一通威風。
“住手!你們幹什麼,憑什麼跑到別人家裏頭鬧事,還有沒有王法?”宋泠月站在院子裏吼了一聲,混亂的人分開來,宋家的人都站到了她身後頭。
刀疤臉一看宋泠月回來了,一身兒西洋紗的長裙子,卡著小細腰,腳上一雙高跟鞋,端的是個時髦女郎,怎麼看都好看,比他見過的那些女人,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宋小姐,真是想不到,俗語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宋家都倒了,你還打扮的這麼時尚洋氣,依我看,你們家最值錢的不是物件,就是你這個大小姐。”刀疤臉不懷好意的眼睛在宋泠月身上來回的轉。
宋泠月往後退了一步,冷哼一聲,“那天搶了我家的東西還不夠,還要來鬧,小心我告到警察廳,有你們好果子吃。”
刀疤臉嘿嘿笑了幾聲,一抹臉,露出幾顆大黃牙,“實話告訴你,要不是上次的事情告到了警察廳,我也不會這麼快就來鬧。警察廳就厲害了?警察廳的廳長已經被我們給弄死了,現在老子就是王法。”
宋泠月沒想到這幫人有這麼大的勢力,連警察廳的廳長都能給殺了,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嚴熠這會兒又不在跟前,她是決計鬥不過的,索性也不拿東西了,叮囑下人別跟他們起哄,各自找安穩的地方保住自身,不過是棟房子,隨他們鬧去。
刀疤臉見宋泠月又要跑,當即讓三五個人把她圍住,從身上掏出幾張借據,伸到宋泠月跟前,叫嚷道:“看看,看看,不是要借據嗎?這就是你爸爸借錢的借據,上頭還有他的印章,這可做不得假吧?”
宋泠月粗粗掃了一眼,是幾張高利貸的借據,幾張借據加起來,本錢就有一百多萬,借期已經是半年的,時下這些滾雪球,還不知道滾了多少,最後的印章的確是她父親的印章,證實了這些借據的確是真的。
宋泠月一時悔恨交加,她平日裏隻知道跟朋友玩耍,都不知道宋家已經如此不濟,都不知道父親背著她借了高利貸。
刀疤臉見宋泠月再沒了剛才的氣勢,獰笑一聲,暗暗對手下打了個眼色,手下繞到宋泠月身後,袖子裏拿出一塊帕子,趁宋泠月不備,一把捂在她口鼻上。
宋泠月吭都沒吭一聲,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宋家的下人見大小姐被迷暈了,哄了一聲,抄手拿起地上的東西就要跟這群人幹,刀疤臉掏出身後的手槍,抬手朝天打了一槍,眾人一時又被這槍聲嚇住了,猶豫著不敢上前。
刀疤臉揚了揚下巴,“把宋小姐請上車!”手下應了一聲,把宋泠月從地上拉扯起來,駕著她上了一輛車。
宋家的下人眼見著大小姐被劫持走了,卻無可奈何,有機靈的想起嚴熠早上是跟著一起出去的,趕緊給嚴公館去了一個電話,又被告知嚴公子不在府上,一時急的不知如何是。
一個時常在屋子裏伺候的小丫頭,突然想起了什麼,匆忙跑到屋子裏,到宋奇的書房裏找了一通,找出一張製作華麗的片子,上頭寫著夏公館的電話,她鼓了鼓勇氣,照著上頭的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