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快亮了(大結局)(1 / 2)

宋泠月昏昏沉沉的做了很多個夢,夢並不連貫,似乎還有些缺失,她醒不來,隻是那徹骨的悲傷始終浸入骨髓,有時她會覺得這徹骨的痛已經無法承受,唯有死去才能解脫,又每每想要徹底放棄的時候,被一陣混亂喚醒一點點意識。

“小月,你醒醒,你醒醒啊!”

有人在急切地呼喚她,眼中滲出的淚水也被人用柔軟的帕子溫柔的拭去,之後依然是不停的呼喚,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是有多少個人在周圍。

宋泠月煎熬了許久,模糊的意識才終於想起來,她的幹媽和母親已經雙雙去世了,她還沒來得及守靈祭拜過,她們就匆匆下葬了,哀莫大於心死,接踵而來的悲傷,她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眼淚斷斷續續的滲出眼眶,她還是醒了過來,入眼便是夏夜清焦灼急切的目光,看到她醒來,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小月,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再不醒來我都要瘋了。”夏夜清握住她的手放在臉側,喜極而泣。

“清哥”宋泠月一開口,淚水就已經止不住了,“我們要怎麼辦?她們,她們這樣悲慘的離去,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夏夜清俯身在她身側,克製著滿心的悲痛,緊緊的抱住了她,她的悲傷他一樣感受的到,把母親匆忙下葬也是他最不願意的,可是他沒有辦法,魏千帆的人馬已經集結在京都外,一場惡戰就在眼前,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相比匆忙下葬,他更不想她們已經死去後還要受辱。

守在外頭的人聽到裏間有動靜,一擁趕了過來,卻在看到裏頭相擁而泣的兩人時,又停住了腳步,隻在簾外張望著。

屋子裏的氣氛十分凝重,直到張副官的到來,他似乎有急事,也顧不得眼下屋子裏的境況,徑直越過眾人走了進去。

“總長,白總理到了,安排的船也已經快要到港口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夏夜清起身看了宋泠月一眼,長歎了一聲,這時候還要她跟著一起擔驚受怕,這個魏千帆真的是該死了。

可眼下不是發泄怒氣的時候,有些事情還須得他來安排,否則這一切的努力和犧牲就白費了。

“唐風,還是按照我之前的計劃,你去把藍衣和吳開陽叫來吧,時候到了,他們得出發了。”

唐風本想說些什麼,那怕是給宋泠月一句安慰,可猶豫片刻,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她已經有了守護的人,何必再給她添亂。

“ 夜清,他們帶白秀林走容易,守護他的安全也容易,可是你卻要留下收拾這個殘局,這不是你能承受的。”

夏夜清握緊宋泠月的手,低聲問了她一句,“你相信我嗎?”

宋泠月回握住他,她如今已經不是獨自守護在他身邊,還有兩個母親在天之靈的遺願,無論是何境遇,她都無條件的相信他。

“清哥,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但是這一次你不能再推開我,你必須讓我在你身邊,好嗎?”宋泠月緊緊的握住他,生怕他不答應。

夏夜清不舍她擔驚受怕的跟在身邊,可是更不舍她不在他眼前的孤苦無依,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宋泠月哽咽出聲,卻終是放心下來,“好,那就好。”

又已經是午夜,夏夜清驅散無關的人,又安頓宋泠月在裏間安心躺著休息,垂下帷幔和簾子,把一眾人請來外間議事。

白總理和白秀林已經等待許久,藍衣、吳開陽和唐風並列而坐,直到夏夜清走出來,一眾人才抬起了目光。

“總理,秀林,內人受了驚嚇,我實在不放心,隻能委屈你們來這裏商議,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長話短說吧!”時間緊迫,夏夜清也顧不得那些虛無的客套。

白總理自然也不在意這些,轉向白秀林道:“秀林,這時候你就不要再執拗了,聽夜清的安排,讓他們護送你走,離得越遠越好。”

白秀林蹙緊了眉頭,“這時候我離你們而去,如果魏千帆知道了,他怎會善罷甘休,我不能讓你們替我承受這一切。”

白總理歎息一聲,還想要勸他什麼,夏夜清卻直接打斷了他,徑自說道:“這時候你留下也無濟於事,如果落到魏千帆手裏,你隻會成為他要挾我們的棋子,到時候他挾持你讓內閣從命,我們才是真的沒了活路。”

他言語雖急躁,但句句說到了重點,白秀林一時間沒了話,頹然地垂下了頭,像隻待宰的羔羊,隻能任別人安排,這個時候,他又無比痛恨起自己這個血脈來,未見得能扛起家族的重任,也未能救黎民於水火,反而還成了他們的災難。

白總理雖感歎白秀林的命運,卻也無可奈何,隻得隨著夏夜清的話勸慰道:“時候不早,再猶豫就來不及了,英國我已經安排好了人,隻要順利到達,你就換了新的天地,從此這裏的一切再與你無關,你可以安穩的做一個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