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計深遠(1 / 2)

“父皇——!”太子厲聲叫著,向誠安帝撲去。

因覺得那血不對勁,邱玉嘉趕緊把人抓住,不讓他太過靠近,以免有所沾染。

不一會,刑部,大理寺,連帶太醫院都來了人。

誠安帝死的蹊蹺,說是刺殺,可凶器明明在他手上,說是自殺,又完全說不過去,他是一國之君,手握天下大權,為何要自殺?

隻是死狀太過可怖,任誰都不敢多看。

邱玉嘉把太子從裏頭拉了出去,將地方騰給專業的人,他則陪著五弟和太子坐在側殿等著。

老國師也知道誠安帝駕崩一事,但並未親自前來,隻傳了話:務必查清死因,讓陛下安息瞑目。

小太子此刻已經哭不出眼淚也哭不出聲了,他最親近的親人都在短短的時間之內離他而去,悲痛無人訴說,也無法開解。

邱博隻能將哽咽的他抱在懷中,陪他一起難過。

邱玉嘉看著這兩個孩子,又聽外頭一片嘈雜,六皇子好像也來了,正在哭喊父皇,隻是較之於小太子方才的悲痛欲絕,這裏頭多少有些強加上的孝心。

他有些心煩意亂起來,竟鬼使神差的問了小太子一句:“會不會是老國師?”

這本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話,若被旁人聽到,莫說要斥責於他,甚至將他扭送府衙的可能也是有的。

但他是誰啊,他是京都恣意飛揚的小白楊,還有個國師妹夫,整日和大斉的神祇生活在一起,他早已將這神祇看作了尋常人。

隻是比尋常人更聰明點,更厲害點,更好看點,真的隻是一點點……

小太子埋首於邱博懷中沒說話,邱博卻抬頭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真人應當不想讓陛下現在就……”

誠安帝現在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隻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而已。

如果他死了,八皇子便能順其自然的繼位。

而他和老爹邱文山一直認為,老國師是不想讓八皇子繼位的,興許會像二十多年前一樣,讓最無用的,最容易擺布的皇子繼位……

那是誰想殺陛下?

他陪著儲君等在側殿,一直等到日頭西斜,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才來向儲君回稟。

他們帶著手法老練的仵作,上來便直接回道:“經查,陛下是先服了鴆毒,再以匕首自戕!”

此時太子已冷靜下來,宮人以熱巾擦過那張小臉依舊蒼白毫無血色,倒是眼眶紅腫布滿血絲。

“鴆毒?匕首?”太子的手又開始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父皇宮中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仵作招呼宮人以巾帕包著一隻琉璃盞送進來:“這是陛下日常進補的湯藥,方才下官查過了,裏麵放了鴆毒!”

小太子騰的站起身來,大聲叫道:“是誰!誰伺候的父皇!從熬藥到送藥!父皇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查!查!”

“是!”

外間禦林軍領命,將所有可疑的宮人悉數抓捕,外頭傳來叫冤的嘶吼,此起彼伏。

隻聽大理寺卿又道:“也不一定就是他們……盛放鴆毒的瓶子在陛下床頭發現的,而匕首也是陛下拿在手上。”

仵作接話道:“沒錯,從傷口的手法、方向、深淺來看,應當是自戕無疑!”

也就是說,他在毒發之前又以匕首自戕,要麼是太痛苦,著急赴死,要麼就是有人在逼他如此。

“父皇不可能自戕的!你們胡說!胡說!”小太子指著跪在地上的人,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再去查!無論什麼原因!一定要查出來!”

眾人應是退下,但基本各自心中已有定論。

太醫院眾人甚至以為,陛下定是惡疾纏身,太過痛苦,所以才想結束生命,這完全說的過去。

然而司天監蕭修卻有著不一樣的看法,在眾人離去之後,他又找了進來。

太子問他:“蕭大人還有話要說?”

蕭修點頭,意有所指的看看邱玉嘉和邱博兄弟倆。

趙瑞道:“無妨,大人直說便是。”

“下官觀陛下遺容,似是受過很大的苦楚,還有流出來的血,也與常人不同,下官大膽推測,陛下的痛苦也許並非來自鴆毒……”

小太子眸光一緊,急急看向邱博。

後者似乎也跟他想到一塊了,稍微一點頭。

邱玉嘉道:“大人以為是?”

“老夫不敢確定,老夫隻聽國師大人曾說過……說過……”他支支吾吾,似是不想直說,索性直接越過:“列國傳記中也有記載,有的地方以煉丹服藥為風尚,後來被當地官府禁止,隻因許多人,死於丹藥之風……但依舊有人認為,他們已飛升而去,就算有官府禁令,也會偷偷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