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真真是第一次跟著她爹參加如此盛大的宴會。
所有到場的人都規規矩矩,表情莊嚴肅穆。
在皇帝皇後駕到時,她跟著下跪,聽到眾人齊呼萬歲,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麼是天子的威嚴。
聖上坐定在金鑾殿的寶座上,俯視眾人,待說平身時眾人才起身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如此盛大,莊嚴,令她不得不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特定的位置上,連飲口茶都覺得是失禮。
久坐不適,唐真真微微活動了下身子,頭上戴的珠釵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將軍立馬轉過頭,拿眼瞪她,嚇得她趕緊坐好一動不動。
宴會進行時,穿著水藍色舞服的宮女魚貫而入,用腳尖行走到正中央,甩起水袖,動作整齊劃一。與此同時,樂聲隨之響起,配合得天衣無縫。
唐真真倒十分期待公主的舞姿,練習了這麼多天,她應該比之上次跳得更好了吧。
開場的舞結束時,太監尖著嗓子高喊,“安定國公主的霓裳羽衣舞。”
台上幾個宮女隨著樂聲入場,表演了幾個動作,默契地圍成一個圈,雙手拚成蓮花的形狀,然後蹲身。
正中央不知從何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片片蓮瓣做工精致,宛若真花。
蓮花慢慢張開花瓣,妖嬈至極,許惠雅一身豔紅的衣裙立在蓮花裏,抬起頭,眉心一點朱砂,美豔地生生把花比下。
她在蓮上起舞,寬大的紅袖舞在半空中,袖子上繡有大片的蓮花,仿佛又了生命般。她彎起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若柳扶風,身姿婀娜。
饒是唐真真見過她跳舞,在這一刻還是被深深震撼到了,許惠雅低首的嬌羞裝青澀中帶有絲絲嫵媚。
讓人如夢如幻,如癡如醉。一舞終了,殿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小公主從蓮花上優雅地走下來,臉頰緋紅,福身一拜。
宰相大人挺著肚子,讚不絕口,文皺皺的話說了一大堆。聽得龍顏大悅,皇後也合不攏嘴。
唐真真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許惠雅跳得這麼好,若是接下來自己舞不好的話就成了朝中笑料了。
太監又尖著嗓子報上刑部尚書之子趙雷舞劍。
經過許惠雅這一舞,趙雷的雲啟式舞了八式也沒有什麼看頭,看的人沒勁舞的人也沒有什麼動力。
匆匆舞完,聖上隨便誇了幾句也就退下了。
接下來,該是自己舞了。
當太監高聲報上自己的名字,大將軍之女唐真真,她心裏默默鼓勵自己,她是大將軍之女,一定能做的很好。
唐真真換上一件裘勁幹練的青色緊身服裝,頭發高高束起,隻用一根青絲紮住。
她握緊手中練習的木劍,不經意間看到夫子遠遠站在她對麵,衝自己肯定地點頭。
唐真真舒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平心靜氣,再睜開眼時,眼前一片清明。
單手執劍,一個健步如飛,她生生把一柄木製的劍舞出刀槍劍戟的聲音。
大殿內襲來一股劍風,眾人屏氣凝神,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愧是大將軍的女兒,舞起劍來這麼有氣勢。
雲啟式開始一直到第十七式,她早已爛熟於心,舞得流暢自如,到了第十八式,她腿上用力一抬,腳尖點地,離開地麵,穩穩當當地停在半空中。
既然出劍收回她沒練好,那就在半空中重做招式。
眾人目不轉睛地昂起頭盯著半空中的唐真真,眼中的驚歎越發明顯。
夫子的薄唇劃過一抹淺笑,雲啟第十八式她到底是沒練過去,不過能在空中停這麼長時間也算不錯了。
木製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宛若一道道煙花綻放。
青衣墨發的她在空中移步,如履平地,一招招,一式式,完美無瑕。
第十七式做完,她腳尖落到地上,穩穩當當,把劍背到身後,單膝跪地,是武者的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