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冷眼看著我,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識好歹。
我扭捏著,抿著唇瓣不願意鬆口。
也不是我矯情,隻是我終究難以麵對我和他之間有關“情人”的那條限定。
我清楚地知道,我是他情人,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所以我無法坦然在他麵前赤身裸體,因為那樣會讓我深刻認知到我們的肉體交易如此令人惡心。
薄夜許是被我的態度給激怒到了。
我看見他冷哼了一聲,將醫藥箱摔在了床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房門在他的大力之下撞在門框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我的心髒跟著狠狠跳動了兩下,旋即在我的自嘲中趨於正常。
從醫藥箱中翻出藥膏,我看著閉合的房門遲疑了一下,想將它反鎖上,但最終卻是放棄了。
快速脫掉身上的衣物後,我一邊給自己上著藥,一邊擔心著薄夜什麼時候會突然進來。
藥快上完的時候,門口依舊沒有動靜,我繃緊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隻是這會兒背上的傷處我沒辦法抹到,猶豫了一會兒,正打算放棄的時候,房門就在這時毫無預兆地開了。
我慌忙拉過被子遮住幾近赤裸的身體。
薄夜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冷冷從我臉上掃過,看著我略帶驚慌和不安的神情,眼底帶著似譏似諷的涼薄笑意。
我咬著唇瓣,移開了視線,心裏不可抑製地湧上一絲難堪。
這時,我似乎聽見了一聲淡淡的輕嗤聲,隨即我感覺到他的視線從我身上挪開了。
耳邊有腳步聲響起,我悄悄看了過去,見他在床頭櫃裏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很快,抽屜一關,他拿著個精致的打火機打算離開。
我連忙收回視線,垂著頭不去看他。
卻在這時,身上披著的被子因為手沒抓穩,突然滑落了下去。
裸露的肌膚驀地暴露在空氣中,絲絲涼意入侵,讓我冷不丁驚呼一聲,瑟縮了下身子。
回過神來後,我慌忙要將被子拉上,卻還是晚了一步,薄夜已經看見了。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怕說的就是你現在這樣吧?”
他的嗓音很好聽,卻帶著一絲譏誚,“之前連擦個藥都不讓我來,現在看我要走故意把被子鬆開勾引我?”
薄夜的話讓我臉上都燒了起來。
他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能用惡劣的言語攻擊得我遍體鱗傷。
“你想多了。”我咬著唇反駁他。
薄夜嘴裏發出一聲輕嘲,“那你是像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好讓我心生憐憫,對你更疼惜一些?”
我被他這番話攻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竭力咬著下唇不讓心底的憤怒爆發出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轉了話鋒。
“如果是這樣,那你成功了。”
我一愣,抬起頭來怔忡地看著他。
薄夜看見我下唇上的齒印,微歎了口氣,“怎麼這麼喜歡傷害自己呢?”
他走過來,將打火機揣進褲兜裏,微彎下腰,用食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唇瓣,啞聲道:“我隻喜歡看你躺在我身下時咬唇輕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