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嫻原本就打算要去找她問些事情,沒想到今日剛好就碰上了,安嫻從樹叢中起身走出來,那道姑往後一退,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似乎沒想到她會躲在樹林子裏,著實嚇了一跳。
這一驚嚇,道姑抬起頭,安嫻才看清她的臉,安嫻頓時愣住了,這道姑的臉當真是年輕,從背影看去,似是五六十的歲數,可那張臉,頂多就三十歲的女人。
“施主,借過。”道姑再次將頭垂下,從安嫻身旁繞過,打算要走,就被安嫻攔了下來。
“仙姑留步,我有一事想問您,還請仙姑告之一二。”安嫻說著就將袖口挽起,露出了胳膊上的那顆福珠。
“仙姑可知道,這福珠有何用處?”安嫻隻知道這株子名為福珠,但不知道何為福珠,朱東浩送給了原主,如今原主不在了,為何係統卻很在意這顆珠子,她得弄清楚。
若是這顆珠子當真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將她的魂魄擠出這幅身子,她又當何去何從。
那道姑第二次抬起頭,看了一眼安嫻,眼裏的一抹訝異一閃而過,再次垂目,又恢複了正常,“福珠,既為福珠,自然是帶了福氣的。”
“不瞞仙姑說,這珠子是旁人贈予我的,若是太過於珍貴,我不敢收,還得物歸原主,完好無損地還回去。”
安嫻說的誠懇,也不知為何,就覺得這株子必定有什麼秘密。
吳國太子在吳國還沒有被滅之前,吳國上下的寺廟,都能自由往來,既然是打磨光滑了的佛珠,定是從寺廟裏帶出來的,吳國城中就這一個寺廟,不出意外,這道姑說不定就認得這株子。
過了半晌,道姑又才說道,“罷了,施主請跟我來。”
安嫻跟在道姑的身後,昨日閑逛沒有進去的那道大門,道姑上前扣住門上的環扣,敲了幾下,門從裏打開,安嫻終於見到了除了道姑以外,這寺廟裏的第二個人。
越往裏走,木魚聲聽的越是清楚,香火的味道也更濃。
道姑一路將她領到了最裏麵的一間屋子,才轉過身說道,“施主既然想好了要物歸原主,貧道便替施主解開這繩子。”
安嫻能跟著道姑走了這裏,本就是想將這事弄個清楚,便沒打算避諱,直接問向道姑,“仙姑之前是不是也見過吳國前朝太子。”
道姑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進寺廟者,均為施主,佛願普度眾生。”
安嫻聽不懂這些,不會彎彎繞繞,隻想搞清楚珠子的來曆,若是這個道姑不想說,那她就還有一事想問。
“道姑可信,魂魄轉移的說法。”
道姑抬起頭,訝異地看了安嫻好一陣,才開口說道,“福珠,確實是朱施主來找貧道求的。”
“但這福珠,並非我寺廟所物,乃朱施主所攜之物。”
當年吳國太子朱東浩,為了給安嫻準備生辰禮物,想不出什麼好的東西,認為送任何東西,似乎都配不上他心目中的人,無意中就打聽到了福珠的事情。
吳國寺廟興旺,皇宮裏的皇室,也是耳目有染,朱東浩從出生都那一刻,他都母後便為他求來了一串佛珠,這佛珠日日被香火熏陶,朱東浩有空也會誦經,經過歲月,自然就被打磨都光滑。
當日朱東浩拿著佛珠,找到寺廟,說想要做福珠贈予人時,道姑就已經同他說明了,福珠不可輕易贈予人,一旦贈予了,那就是將自個兒身上的福分,轉移到那個被贈予人的身上。
朱東浩是帝皇之命,福分厚重,輕易怎能贈予旁人。
可最後朱東浩堅持要如此,況且損的是他自己的福分,與旁人無關,他自己都願意,旁人還能說什麼,這便有了安嫻如今手上的福珠。
安嫻聽道姑說完,非常的意外,知道朱東浩與原主感情深厚,但沒有想到深到了如此程度。
“可我終究不是他要贈予的那個人。”安嫻摸了摸手上的珠子,突然就有些同情原主,兩廂情願多好的一段姻緣,就因為自己國家被滅,身子被自個兒占了之後,就成了這般淒慘的局麵。
“麻煩仙姑將珠子解下來,我還是得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