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不知事,她並不懂他的意思,最近因著要大婚,嬤嬤們特地給她看了一些圖字,教她洞房之夜該如何做。當著眾人的麵她羞紅了臉,不願去學,但姑娘家終歸有好奇心,夜深人靜之時也會偷偷翻來躲在被窩裏瞧瞧,
畢竟沒經曆過,對於那些解說依舊看不大懂,但那張揚愛昧的畫麵,千奇百怪的姿態還是讓她麵紅耳赤,不由對兩人的花燭夜生出一絲向往之情,今日他又說些模棱兩可之言,懵懂的晴柔登時想到了書中羞人的畫麵,臉頰頓紅,嬌羞低眉。
千山見狀,問她在想什麼,她哪兒好意思說實話,扭臉轉身不理會,“你管我!想什麼還要跟你報備麼?”
即使她不肯說,嬌柔尷尬的神色已然出賣了她,連千山追在她身後笑問,“可是和我一樣,在想羞羞的事?我與你同樣好奇,再過幾日便可一同探索……”
他就這麼自身後摟著她,對著她小巧的耳朵說話,男人特有的氣息漸漸灌入,令她心神恍惚,隻覺耳根子發燙,急忙掙開他圈著自己的臂彎,恍然瞧見外頭人影晃動,尷尬回眸嗔他一眼,“誰要跟你探索?甭瞎說!外頭還有人呢!當心讓人聽到,也不害臊!”
“我這麼小聲,誰能聽到?”說著他又朝著門外喚了一聲,“雀兒聽到我們說什麼了麼?”
捂嘴偷笑的雀兒忙應道:“奴婢什麼都沒聽到,姑娘少爺你們繼續說啊!奴婢去後廚瞧瞧!”
道罷及時開溜,免得被姑娘訓責。屋內的兩人繼續說著悄悄話,越發甜蜜。
璉真去後,大夫人念在瑜真曾幫過東薇的份兒,主動提出幫她辦妥晴柔的婚事,瑜真才不必親力親為,好生養著胎。
大婚前一日,基本安排妥當,府內上下皆在做著最後的檢查,若有不當之處再做調整。
亦武也被調過去幫忙,剛忙完手頭的活兒,準備回昭華院,途經竹林那邊,恍惚瞧見有個身影躲在那邊,似是還有輕微的抽泣聲,好奇的亦武走過去一探究竟,那人聽到腳步聲立即抹了抹眼淚,轉過身來,他才發現原來是春淩,
雖有擦拭,但睫毛上依舊掛著淚痕,被眼尖的她看到,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搖了搖頭,春淩哽咽道:“沒,隻是想素梅姐了,以往這種忙碌的時候都是由她給我們安排任務,她很會分配,總是將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可如今她不在了,嬤嬤們安排考慮不周全,出了岔子就怪到我們頭上,大夫人便以為是我們底下這些丫鬟在偷懶。“
話沒說完,他已然明白,八成是挨了大夫人的訓斥,大夫人剛正不阿,說話也直,嬤嬤們亂嚼舌根,推卸責任,小丫鬟也就隻有挨訓的份兒,哪裏敢衝那些老嬤嬤們,過後必會給她們使絆子,還不如不說,吃些啞巴虧得了!
她的心情亦武可以理解,“素梅的確有能力,這也是四夫人重用她的原因所在,不過她命不好,攤上這麼狠心的主子,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雖是實話,但她聽著總覺得不大舒服,“畢竟夫人已然入土,過往的恩怨就不提了罷!她是我的主子,你說她壞話我也難受,好像我也是壞人一樣。”
一時感慨罷了,他倒是忽略了她的感受,趕緊澄清,“我沒有這個意思!你是個好姑娘我是知道的,四夫人隻信任素梅,也沒差遣你辦什麼私事,你對她的行徑是不知情的。”
他明白就好,望著周圍被風吹動的竹葉,春淩不由想起了素梅最喜歡喝竹葉茶,心裏越發傷感,“要是素梅姐還在就好了!她也是迫不得已,罪不至死啊!少爺一口否定,說不是他下的令,我真的想不明白,究竟是誰要治素梅姐於死地?難道……是四爺?可他不像是那麼狠心的人啊!”
不忍見她痛苦猜測,亦武一時心軟,忍不住湊近跟她說了句,“其實……素梅沒有死。”
“啊?你說什麼?”聞言,春淩當下轉悲為喜,又怕他隻是哄人,忙讓他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她掉下山崖了麼?”
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人影,亦武才在她身邊坐下小聲道出實情,”送她走得前一天,你跟我說,擔心她的安危,囑咐我一定要把她安全送達,害怕少爺找她的麻煩,我就想著,即使我把她平安送到,奎林少爺大約也不會真的放過她,必會趁我走後再找機會殺害她。
與其戰戰兢兢地過日子,不如讓她詐死,這樣一來,奎林以為她已經見了閻王,也就不會再去尋她的下落,她才能平安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