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倆合夥兒欺瞞眾人!雖是謊言,但她一點兒都不怪罪亦武,反倒十分感激,“多謝你冒險幫她渡過難關,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啊!”得知真相後,春淩頓感愧疚,看來她的確是誤會了她家少爺。
“我隻是不希望你擔心,才會願意幫她。”
聞言,春淩似乎感受到什麼,疑惑抬眸時,但見他的目光已然移向旁處,並未看她。
風過竹林,氣息清新,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雖未明言,心間卻有什麼在悄然發酵著。
一時無言,最後還是春淩先開口,“亦武哥,我想見見素梅姐,你能帶我去麼?”
搖了搖頭,亦武隻道暫時不能,“此事才過沒多久,我若刻意帶你過去,隻怕會被有心人發覺,等過段時日,方便的時候我再抽空帶你去。”
言之有理,是她思慮不周,春淩感激點頭,“好,隻要知道素梅姐還活著就好,等多久我都願意,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
兩人在林間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絲毫未察覺到遠處路過的奎林已然看到這一幕,心裏酸味上湧,甭提有多不自在,但也不好上前,憤然握拳回屋,等了會子仍不見春淩回來,坐立不安的便差人去喚她,
“就說我又要事找她,讓她立即過來複命!”
得令的小廝立即去尋人,春淩不敢再耽誤,與亦武道別後匆匆離去。疾步趕回去,就見少爺黑著一張臉正躬著一條腿,手搭膝蓋,半靠在榻上,聽到腳步聲,不悅的瞥她一眼,
“你在忙什麼?這麼久都不回?”
自四夫人去後,她就被四爺調過來伺候少爺,此處本就有好幾個丫鬟,並不缺人手,不曉得少爺急著找她作甚,春淩不敢說實話,借口說是嬤嬤交代她為婚宴做事,這才耽擱了。
“到底是在做事還是跟人在竹林裏閑聊?”
這麼說來,他都看到了?春淩頓慌,生怕被他聽到素梅未死之事。一見她神情緊張的模樣,奎林更是惱火,
“怎的?你慌什麼?莫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我?”
少爺一向說話溫柔,突然這樣嚴肅的質問,嚇壞了春淩,還以為他真的聽到什麼,當即跪下否認,“沒有秘密,少爺恕罪,奴婢隻是多跟他閑聊了幾句而已,以後再也不敢了。”
倘若真沒什麼,她又何必如此驚慌?奎林見狀,疑心更重,自榻上坐直身子,起身快步來到她跟前,一把將她拽起來俯首質問,
“你是不是對亦武有什麼心思?”
聞言,原本驚嚇的春淩頓懵,這才察覺少爺想的和她猜的似乎不是一樁事,總算鬆了口氣,耐心解釋著,“沒有的事,他是昭華院的人,奴婢又怎會對他有意?”
當真沒有麼?奎林還是不信,再次追問,“那你們到底在一起閑扯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大大方方的說,還湊得那麼近,小聲嘀咕怕誰聽到?你倒是跟我重複一遍!”
具體說了什麼當然不能坦白,春淩心知少爺恨透了素梅,若然曉得她還活著肯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去追殺,她必須瞞著此事,可又該如何解釋亦武為何與她說悄悄話呢?究竟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才能符合常情不被少爺懷疑?
提心吊膽的春淩六神無主,奎林眉心跳動,握著她的手臂越發收緊,“還說不是喜歡他?春淩,我對你怎樣你不會感覺不到罷?你為何偏偏看中一個侍衛?還是昭華院的人,是要故意跟我作對麼?”
她當然曉得,少爺雖然看在福靈安的麵上暫時和解,不再計較他母親的死因,可他心底還是痛恨昭華院的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允許她與亦武走得近,指不定又會因此而找亦武的麻煩,亦武好心放了素梅,她可不能連累他啊!
汗流浹背的春淩一再否認,“沒有,少爺誤會了,奴婢沒有那樣的心思,求少爺明鑒!奴婢隻是想念素梅姐,又正好碰見亦武,便想問問他是否將素梅姐的遺物帶回來,好留一件做個紀念,但他說等他醒來時,馬車和包袱都不見了,是以並沒有她的遺物。”
“當真是為這個?”她的話似乎說得通,但奎林依舊將信將疑,總感覺亦武看她的眼神很不一般!
局促不安的她點頭連連,一再聲明,“僅此而已,沒有再說其他,奴婢怎敢在您麵前撒謊?”
捏著她手腕的手慢慢滑向她手心,奎林眉頭漸舒,但依舊緊盯著她不放,“你說你不喜歡他?那就證明給我看!”說著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俯首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