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瑤見他為了奎林之事傷透了腦筋,甚是心憂,奈何自己是女流之輩,也不懂得勸人,實在幫不上忙,便在一次給婆婆請安時狀似無意的將此事說與她聽,想著婆婆足智多謀,也許能有法子勸說。
瑜真倒是願意幫忙,隻可惜她是女人,不方便去找奎林談心,更何況璉真是因為她的事而死,奎林對她本就有意見,更不可能聽她的話,但為了不讓珈瑤擔心,她還是應承了下來,
“這事兒我會記在心上,想辦法拉他一把,你囑咐瑾林勿憂,失去親人的悲痛需要一段時日來愈合,無需太過擔心,順其自然即可,也許某天他就會自己想通,不再頹廢。”
話雖如此,得閑時瑜真還是跟傅恒提了提,看他是否有什麼好法子。
雖說奎林曾經衝撞過他,傅恒也曾說往後不會再管他的閑事,但他畢竟是老四的孩子,傅恒始終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自毀前程而無動於衷,更何況瑜真有求,他更是義不容辭,答應去試試。
沒過多久,瑜真就收到奎林已然入軍營的消息,好奇的她追問傅恒,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正在寫折子的傅恒讓她稍等片刻,“馬上寫完,再跟你說。”折子是要呈遞皇上的,可不能有任何錯字或多餘的墨汁,否則又得重寫,瑜真也明白,就不打擾他,在旁坐著品著皇上賞賜給他的明前龍井,湯色清瑩,芽芽直立,入口醇香,別有一番滋味。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傅恒已然寫好準備明日呈遞的奏折,放在桌上晾著,等會兒再收合。
終於忙完的他走向瑜真,繡竹在旁為他斟茶,瑜真洗耳恭聽,但聞他輕鬆一笑,“其實我也沒說什麼,就想著既然溫言善語的勸解不頂用,那就反其道而行之。瞧見我過去,他態度並不好,我也不跟他廢話,隻是問他,
‘我的夫人我行我素,時常得罪太夫人,但她甚少被罰,總能化險為夷,太夫人也不敢拿她如何,你懂得原因麼?’
他回答說是太夫人偏心,我直白告訴他,因為她的夫君有能力,身居高位,可以在朝堂呼風喚雨,給家族帶來利益,所以太夫人才會有所忌憚,繼而寬恕我的夫人。
你若想保護心愛之人,按照自己的意願生存,首先要使自己變強,得到權勢地位,才能談論自由與公平,太夫人認為你是靠著家族庇佑才有今日,那你更應該憑借自己的努力去闖一片天地讓她看,證明你自己有本事,不靠這個家依舊能夠混的風生水起,到那個時候,誰也不敢欺負你在乎的人,
若然就此頹敗下去,你誰也保護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人被欺負,除了惋惜和心痛,什麼都做不了!“
鼓勵無用,那就鞭笞,戳他痛處,用權勢來誘惑,他才有動力,這未嚐不是一個好辦法,至少傅恒成功的勸動奎林,他不再沉醉於痛苦之中無法自拔,終於振作起來,重回軍營,接受訓練。
與此同時,小籬的婚事也有了著落,媒人兩相打點,鄂弼家並無意見,太夫人便打算讓人選個好日子為兩個孩子定親。
恒秀聞訊頗覺驚訝,沒想到太夫人這麼快就為小籬挑選夫婿,他對小籬的確有意,隻是看小籬膽小害羞,一直沒敢明說,怕嚇著她,可這會子她都要定親了,若然再不提,怕是再無機會,打定主意的恒秀趕緊去稟明他額娘,希望額娘能在太夫人麵前為他說個情,成全他和小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