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卻又昏睡了過去,慕容傾探查了一下左楓宇的脈搏這才放下心來,不由問道:“藥熬好了嗎?”
“回族長,熬好了,是否要現在服用?”
慕容傾搖了搖頭,“讓他睡會兒,待會兒他醒來熱一下就拿過來。”
“是,族長。”
慕容傾這才放了心,走出了房間,門外大臣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見慕容傾出來了,紛紛緊張道:“族長……”慕容傾示意讓他們出去再說,出了院子,大臣紛紛跪求道:“臣等請族長凡事三思而後行,注意自己的身體要緊。”
“監國衛為族中罪臣,望……”突然他感覺到陣陣寒意,似萬把利劍朝他這邊刺來,他不禁悄悄抬頭,對上了慕容傾看來的眼神,不由全身緊縮,忙收回了眼神。
“監國衛的事,我自由主張,你們都退下,關於芙蓉山的事情就按計劃進行。”慕容傾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有一種震懾力,不容人反駁。
所有人都諾諾的退下。
慕容傾突然開口,叫道:“左家主留下。”
左揚卿便停住了腳步,任誰都知道她的意圖,不禁心裏暗呼,還好自己沒有站出來說事,族長任是對監國衛餘情未了,難怪不撤了他監國衛一職。
才一年時間,此時的左揚卿卻像是老了十歲一般,這一年來,慕容傾不曾與左揚卿單獨說過話,有的隻是君臣之間的關係,現在倒是第一次說上話。
“族長。”
慕容傾不曾轉身,就這樣背對著左揚卿說話,沒人知道她的表情。
“去看看他吧。”說罷轉身就率先往太醫院走了去,左揚卿隨後跟上。
慕容傾並未去看左楓宇,而是到了太醫院耳房,命人領了左揚卿進去,左揚卿一進去,看到躺在床上的左楓宇上身赤裸,太醫們站在一旁不敢離開半步,不過還好他下麵躺著的是暖玉,所以也不用擔心著涼。
左揚卿走進,坐下來緊緊的看著左楓宇,隻見他本就黝黑的皮膚倒是便白了些,不過看起來更像是慘白,連睡覺都睡不安穩,此時還是皺著眉頭,突然聽他長呼一口氣,便眉頭一鬆,左揚卿大驚,忙叫太醫,“看看,他怎麼了?”
左揚卿退至一旁,把脈的太醫的心不由咵嗒一下落了下來,喃喃道:“監國衛,監國衛已經斷氣了。”
“怎麼會,他剛剛還……”眾人心慌。慌忙上前把脈的把脈,探氣的探氣,最後都是頹然的跪倒在床前。
“什麼?”慕容傾手中茶杯掉落地下,往病房這邊跑來,隻見床前跪著的太醫們哭成一片,見慕容傾來到,這才起身行禮,慕容傾呆愣了半天,怒道:“讓開。”
隨即親自上前把了脈,沒氣了,她的心仿佛也隨著他去了一般,顯得異常的空明,竟是安靜極了,沒有半點聲音。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旁人哭成一片,她卻是沒有哭,沒有一滴眼淚,就隻是這樣靜靜的看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她不曾發出一句話,站在一旁的左揚卿更是傷心,最後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不過他還算鎮定,看到慕容傾呆愣了這麼長時間竟是毫無動作,不由一慌,忙道:“族長,族長……”接連叫了好幾聲也不見慕容傾回答,忙道:“快,快看看族長怎麼樣了。”
待眾太醫抬起頭來看時,慕容傾一如往常,隻是臉色一陣的慘白,眼內一片猩紅,太醫見狀一驚,忙道:“快,快掐族長的人中。”太醫們紛紛手忙腳亂,掐了慕容傾的人中,慕容傾的眼睛跳了一下,瞬即閉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太醫再次把脈,這才放心道:“族長淤積過剩,休息下酒好了,叫下人熬好藥,待族長醒來,不要跟她提監國衛一事。”
所有人都點頭答應,這方事情才算了了。
再說慕容紅玲出了皇城,迎麵走來的卻是一個斷臂男人,衣衫襤褸,臉上也是稀泥敷麵,慕容紅玲看了半天,隻覺得他的眼神很熟悉,卻是記不起這便離開,他卻上前攔住,叫道:“二小姐!”
現在所有人都是叫她慕容家主,二小姐倒像是一年前的稱呼,不由驚疑,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要緊,我要見族長,我有重要的事情與她說,晚了就來不及了。”慕容紅玲隻覺得這人很是奇怪,不由轉身就走,卻又被他攔住,撥開眼前繚亂的頭發,道:“我是冷也然,你不認識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