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醒了,我去找爺爺。”
楊天昏迷了三天,若非還有一個口氣,心髒還在微弱的跳動,那老漁夫都要把他埋到坑裏入土為安了。
臉上的傷勢已經好轉,但胸腔和腹部的那道血槽卻因為河水的浸泡,翻卷的血肉都成了青黑色,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老漁夫檢查過他的傷勢後,已經準備撒手不管了,但小女孩卻一再央求,因為楊天的手指一直在動。
最終,爺孫倆把他拖回茅草屋,老漁夫還采摘了一點草藥塗抹在他的傷口上,給他包紮了一下,讓他自生自滅。
這是老漁夫為他做的最大努力,能不能活下來就看楊天的造化了。
這幾日都是老漁夫一個人出海打漁,小姑娘留在家裏照看不死不活的楊天,小丫頭很懂事,也很善良,每天熬魚湯,用小勺子給楊天喂食。
當然每次喂食都很艱難,楊天緊閉著雙唇,小丫頭每次都要把他的嘴巴撐開,一點一點喂他魚湯。
楊天在昏迷三日後,終於醒了過來,這也多虧了小丫頭的照顧,又是魚湯又是清水,給他補充了一些營養。
“水……”楊天依舊渾身虛弱,丹湖內更是沒有絲毫內力,傷口都有些發炎了,他嘴唇幹裂的喊了一聲,倒是把小丫頭嚇跑了。
不多時,小丫頭帶著老漁夫走進屋子,看到楊天醒來,老漁夫也有些驚訝,這麼重的傷居然活了過來,這年輕人真是大難不死啊。
“不要亂動。”老漁夫製止了楊天,又對小丫頭說道:“丫丫,去弄點熱水來,再打一盆溫水,拿條幹淨的毛巾。”
不多時,小姑娘端來一盆水,又另外弄了一碗熱水。
老漁夫讓楊天喝了一碗水,隨後解開了楊天的上衣,包紮的白布上血跡已經幹了,他取下白布,捏碎的藥草塗滿了傷口,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雖然發炎了,但有些地方也愈合了,你的身體很好,這麼重的傷居然都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跡。”老漁夫感歎連連,再次幫楊天清理了一下傷口。
“謝謝老丈,幫我把發炎的肉挖掉,不然傷口好不了。”楊天暗自苦笑,本就被河水泡過的傷口,又塗抹了一大堆用處不大的草藥,還包紮的嚴嚴實實,反而影響了他傷口的愈合。
不然以他不死血液的自愈能力,不發炎的情況下,應該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
楊天自然不會怪老漁夫,人家也是為了救他,隻是好心辦了壞事。
楊天現在渾身虛弱,沒有體力,但既然醒了過來,隻要能打坐調息,功法慢慢運轉吸收天地精華,聚集起足夠內力,就能很快愈合所有傷口。
“那你忍著點。”老漁夫倒也知道傷口發炎不處理好會很麻煩,他找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拷,開始在楊天的傷口上削肉,把那些壞死的腐肉割掉。
楊天雖然一聲不吭,但也疼的滿頭冷汗,差點再次昏過去。
原本不再流血的傷口,再次湧出鮮血,把小丫頭嚇得小臉慘白,不敢多看。
“老丈,不用包紮了,也不用塗抹藥草,給我弄點吃的和水,我現在很餓,很渴。”楊天製止了老漁夫,沒讓他繼續在自己傷口上沫那些藥草。
楊天吃了三條烤魚,又喝了兩大碗魚湯,終於填飽了肚子,也恢複了一絲力氣,此時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讓老漁夫和小丫頭離開,楊天開始打坐調息,他需要盡快恢複內力,不然他現在連一點自保能力沒有,甚至還有幾處經脈斷裂,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修複好,他有些擔心成了廢人。
三叔楊雲忠就是因為經脈斷裂,不能再習武,但楊天經曆過修煉室內罡氣能量淬煉經脈的過程,那同樣是撕裂了經脈,又再次修複擴展,重塑了經脈。
他覺得應該不是問題,隻要能再次吸收到罡氣能量,但此時此地,怕是沒有罡氣能量供他吸收。
楊天吞吐吸納,功法緩緩運轉,但那幾條斷裂的經脈卻讓他苦不堪言,根本無法凝聚出內力,連周天運行都無法完成。
一整夜楊天都在折騰,卻是連一滴內力也無法聚集,反而因為一次次嚐試,經脈疼痛的讓他痛不欲生。
天亮後,楊天走出了屋子,功法無法周天運轉,丹湖內聚集不到內力,他也隻能等待機會了,好在隨著體力的恢複,傷口也在緩慢愈合,倒是讓楊天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