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兒,你要明白,事到如今最要緊的不是我,而是帝上的安危,魔界生靈的安危,為保完全,我一定要把你送走,若是可以,盡量離開魔界,去神界找長止帝君試試,他和七凰帝君交情甚好,你給他說神魔決裂是棠闋所為,帝上已經被棠闋控製,要是他念及舊情一定會來助七凰帝君的。”
落山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隻是如此一來,神界免不了出兵,神魔將發生大戰,我本想著能揭穿棠闋避免戰禍,可是真到了萬不得已也隻得如此了。”
神魔交戰,最怕引起仙冥異動,天下大亂,他雖隻是護法,也有兼濟天下的心。
咎南在思量後果,衡量重要性,半晌之後得出結論道
“父親,你離開讓我留下來對付棠闋,而後你嗣機去神界找長止帝君。”
他父親養了他一生,他不能害了他。
“你對付不了棠闋的,他心思縝密,你留下來隻能白白犧牲的,我留下來還可以做一些事情,要是事成你就不必去神界搬救兵,若是不成,記得,一定要想辦法去神界救帝上。不要再和我爭了,我好歹是護法,在朝堂多年,棠闋就是發現也不敢直接輕易動我,最多抓了我,屆時你趕回來就我就行了。南兒,帝上的性命和魔界的安危可能係在你一個人身上,以後做事千萬要三思而後行,且不可再魯莽行事。待會兒收拾東西你立刻就走,就連離開魔界邊界的令牌都不要拿,以免棠闋起疑,先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最好是山林無人處,待到兩天後大會召開棠闋無暇顧及你的時候趕去神魔邊界,想辦法離開魔界。”
落山仔細的吩咐著,就像在交代後事一般,讓咎南害怕難過,可是他父親說得全都在理。他沒有他父親的心機智謀,留下來對付棠闋什麼都做不了,最後有可能還會搭上自己。
“父親,若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你就說我手裏有棠闋陷害帝上的關鍵證據,隻有你才能引出我 拖延時間等我來救你。”
咎南抓著落山的手哭道,在兩個人的心裏都明白鬥過棠闋的可能性不大,都在做事敗的打算。
落山眼中噙了熱淚,拍著咎南的手
“好,我一定等你。所以南兒你要記得你的肩上不僅扛著魔界的安危帝上的性命,還有我的,你一定不能房前,一定要去神界找長止帝君,多艱難都要去。”
“是,我一定做到!”
咎南一下子跪下,抱拳鄭重道,眼裏的淚水落下來,落山點了點頭,不忍地別過眼去,暗自握緊了拳,這一次咎南一走,他和咎南就有可能是永別了。咎南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父親,您一定要保重!”
落山擺了擺手,緊閉眼睛,讓自己不在兒子麵前流淚。
“走吧,走吧。”
咎南站起身,幾乎是看著落山倒退著離開的。落山安排咎南秘密離開了帝都,彼時棠闋還在查是不是咎南和落山散步的消息,哪裏會想到落山以這麼快的速度將咎南送了走。
查到真相的執事一直到回去給棠闋回話
“護法,流言之事是昨天傳出來的,的確是由咎南傳出的,不過他做的極為隱秘,以為沒有人察覺,可是這世上哪裏會有不透風的牆。”
隻要給夠了足夠的好處或者威脅,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棠闋勾唇笑了笑,笑意裏映著灰暗的珠光,駭人地很。
“咎南,落山,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和本君作對,簡直是癡心妄想。”
“護法,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殺了咎南和落山。”
回話的執事請示道,棠闋含笑搖頭
“不用,他們不是想等到兩天後的大會揭穿本君嗎?那本君就給他們機會,看看他們有多大的本事。”
七凰都被他抓住了,還會怕區區兩個護法司命?
“是,護法。”
執事拱手,識趣地退下,大殿之中的珠光將殿中棠闋的身影拉的老長。光芒落下他的臉上,看起來卻暗沉沉的,似乎永遠照不亮他一般。
七凰說得沒錯,他就是一個一輩子待在暗處的人,不,準確來說是前半輩子,後半輩子待在黑暗中的不是他而是那個不可一世的七凰帝君。
現在暗黑地看不見光亮的地牢裏麵,冰冷的鐵鏈穿破她的骨肉,疼痛感鑽心一般,那血肉長不攏,一直和鐵鏈摩擦著,稍稍一動就會極疼。她放眼望去,四周都是黑暗,她看也看不見的黑暗。腳下的四五個侍從倚在牆邊已經睡了,地牢裏麵陰寒,沒什麼東西,幾個人湊在一團取暖,七凰看著她們的方向,雖然看不清 可是知道她們就在那兒,竟然莫名地覺得安心。
在這樣的境遇裏麵她們都能睡著,或許這黑暗真的會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