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冕倒也盡心,整日一大早就來照料景恕,他在醫館裏麵位置不高,事也不多,現在又是淵胥下的明令,所以醫館裏的人也不曾攔著他。奇跡的是在他的照料下過了兩天,景恕的精神竟然見好,麵色有些恢複,不像以前那般蒼白了。
“殿下,來喝了這碗藥。”
江冕將手裏的藥遞給侍從,侍從慢慢給景恕喂,景恕目光低沉,看起來情緒不高的樣子,江冕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病情,遂出言寬慰道
“殿下不必憂心,您的病情已經在一日日見好,不久後就會痊愈的。”
景恕咽下苦澀的藥,笑得比藥的味道還要苦。
“好了又怎麼樣呢,我還是得天天待在這兒啊。”
終日困著,比死還要難受。
江冕未料到景恕一個小小的孩子會有此感慨,嚇了一跳,不過記起景恕是帝皇家的孩子,與常人不同,也了然了些,同情道
“殿下別這樣說,其實在這九離殿內也沒什麼不好,現在外麵局勢變幻莫測,指不定哪天四界大戰就要來了,這兒興許會安全許多。”
他喝了兩口,不想再喝,推開藥碗順帶問道
“怎麼,外麵出事了嗎?”
侍從拿景恕沒法子,不敢硬喂,江冕示意將藥碗給他,遂代替侍從坐到景恕跟前,端著藥碗在景恕眼前晃了晃
“殿下將這些藥喝了下便給殿下講講外麵的事如何?”
景恕長時間待在九離殿甚是無趣,也想聽聽外麵發生了什麼,遂點頭同意了,看得那侍從傻了眼,江冕趕緊趁機將剩下的藥給景恕喂了進去,而後緩緩開口道
“三天前魔界突然與神界交惡,神界那邊沒有反應,但是魔界好像要召開所護法司命魔君的大會,商議要不要和神界決裂。就在這個時候還傳出魔界第一護法控製了七凰帝君的謠言,現在魔界內部紛爭不止,加上和神界結仇,有傳言說神界是打算待魔界徹底內亂的時候一舉攻入魔界。”
“你說什麼?棠闋已經控製了七凰帝君了?”
景恕一聽到七凰的消息激動地抓住江冕的手臂睜大眼睛道,嚇了江冕一跳
“下……下也隻是聽說而已,據說都是謠言,魔界棠闋護法向來忠耿,是不會做出謀害帝君的事吧。而都說是因為七凰帝君本來和長止帝君交好,現在突然決裂,拉不下麵子,遂讓棠闋頂替。”
反正現在外麵謠言傳的滿天都是,沒人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
景恕搖頭喃喃道,眸子裏麵盡是擔憂。他當日就聽見過他父皇打算和棠闋合謀害七凰的事,沒想到這樣快魔界就有了變動,一定是棠闋動手了,一定是!
“殿下,您說什麼?”
江冕見景恕出神,伸手在景恕眼前晃了晃,關切道,景恕卻突地抓住了他的手激動道
“你可以幫我嗎?”
這一次景恕直盯著江冕,眸子裏也有了神采,江冕的手被他抓得極近,掙也掙不脫,隻得道
“殿下有什麼事但說無妨,隻要下可以做到的,定當竭力相助殿下。”
“我要你治好我的病。”
他看著江冕無比認真道,江冕淺笑恭敬道
“下奉帝上之命救助殿下,肯定會竭力治好殿下的病,這點殿下不用擔心。”
這次景恕卻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不是這樣的,你治好我的事不能告訴父皇,隻能是你我知道,而且治好我之後,你照常來九離殿,就像我的病還沒好一樣。”
江冕不解,蹙眉問道
“為何殿下好了不能告訴帝上呢?”
他也挺說過一些這個三皇子不受待見,可是帝上既然給他找醫者看病就說明也是重視他的啊,那殿下為何還要這樣做呢。
因為景恕要趕著去救七凰,但是他不可以告訴江冕,不可以讓他知道。現在七凰一定危險極了,當初是他奉了他父皇的命令入魔界刺探消息,而後將棠闋的消息報給他父皇的,現在棠闋對七凰不利,也是他間接造成的,七凰是待他最好的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七凰被別人害而不管她,所以他得借病轉移他父皇的視線,而後離開冥界去救七凰。
“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你若是能幫我瞞著我感激不盡,若是不可以你可以不做,但是請你不要說出去,因為這件事關乎四界戰事安危。”
他父親一定是想借棠闋搞亂魔界,而後神魔大戰,他在漁翁得利,可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七凰。
江冕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一時猶疑不決,可是他看著景恕的模樣,小小的,眼裏盡是真誠,全然不像騙人,而且他是皇子,騙他一個醫者做什麼呢。
“可是殿下你若是不告訴我您要去做什麼,江冕實在是……”
他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小小的醫者而已啊。景恕搖了搖頭,態度仍是堅決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