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西:“拿出你們大佬的做派好嘛!”
“什麼做派?”
宿白出了門,他換了一件白襯衫,外麵套著灰毛衣,看起來格外的清爽。
曲小西:“你連頭發都洗了啊?”
宿白笑:“嗯。”
他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曲小西:“那我們過去呀。”
曲小西一行人一道出門,張家姐妹站在窗口,張玉婉嫉妒的眼睛都要滴血了,說:“這賤人怎麼跟個交際花似的,整天與那麼多人來往!”
張玉淑倒是沒有言語,隻是眼神兒卻黏在了雷鳴的背上,動也不動。
大抵是他們的目光太過強烈,曲小西回頭一看,就見他們姐妹,她真是氣死人不償命,伸手對著他們的窗口揮了揮,笑眯眯的歪了歪頭。
張玉婉氣的直接踢牆:“賤人,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賤人!”
張玉淑倒是倒吸一口氣,輕聲說:“他,是不是再看我?”
張玉婉:“不是看我們是看誰?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要顯擺。”
張玉淑輕聲:“我是說那位探長……”
張玉婉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說:“你別白日做夢了,你知道那是誰嗎?我可聽王發財說了,那是英租界巡捕房的雷總探長。他身邊都是什麼樣的女人,怎麼還能看得上你?我勸你最好不要做夢!雖然我死不待見那個高若萱。但是你瞅瞅你,你怎麼跟人家比?要長相沒長相要才華沒才華的!你也配嗎?”
張玉淑咬著唇,垂著頭,眼裏卻閃過濃濃的怨懟。
張玉婉又繼續說道:“若是我,許是還有幾分機會,你啊!下輩子吧!就不要想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兒。你就安心的跟在我的身後,等我傍上了沈先生,到時候讓他給你介紹個靠譜的。不求大富大貴也能小富即安。”
說完,轉身出門,說:“我去門口看看,隔壁不知道都請了誰……”
她匆匆出門,張玉淑抬頭,視線憤恨的看著張玉婉,眼看張老太太出來,立刻又恢複原狀,小聲說:“阿嬤,我姐姐又去隔壁找機會了。”
張老太太:“這樣做就對了。”
張玉淑小聲兒:“姐姐這麼好看一定會成功的。”
張老太太點頭:“她用心,哪有不成的?男人哪有那麼難勾的?”
說到這裏,又蹙眉:“她可別是嘴上說著是找機會,其實就是出去躲活兒,讓我知道她沒得進展,狗屁事兒不幹,看我不敲斷她的腿。”
張玉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話是這樣說,她的視線卻飄忽的移開了。
張玉婉出了門,很快的就來到隔壁,兩個院子是緊挨著的,一點都沒有距離。隻不過,此時院子的大門已經管的妥妥當當。張玉婉站在門口探頭探腦,但是大門嚴絲合縫,倒是什麼也看不見。
她咬著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找個機會,怎麼就那麼難啊!
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這是砂紙的沙嗎?
張玉婉在門口探頭探腦,屋裏沈淮哪裏不清楚?
管家在他的耳邊低語幾句,沈淮擺擺手,說:“不用理會她。”
沈淮自然不是清心寡欲的人,雖然是遣散了家中的小妾,並且不打算在找什麼女人進門了。可是他倒是也沒閑著。該有的桃花還是有的。
隻不過,張玉婉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一來張玉婉是正經人家的女孩子,太正經的,他都不會亂來;二來,張玉婉住的太近,他並不樂意自己的桃花債這麼近,傳到他兒子耳中就不好了。三來,張玉婉在他認識的女子中,委實不算多美的。
遠的不說,近的……曲知嬋就足以秒殺所有人了。
雖然大家經常忽略她的長相,但是隨著年紀漸大,她似乎更加長開了,越發的好看起來。平心而論他都沒見過幾個比曲知嬋還美的姑娘。
在曲知嬋的鮮明對比下,真的,誰也說不出張玉婉好看的話。
所以,沈淮對張玉婉是一點興趣的都沒有的,知道了張玉婉意思,他也絲毫不在意,他這種人本來就很多人恭維的。
“有事?”曲小西看他表情一瞬間小變化,問了出來。
沈淮搖頭:“沒有事。”
他掃了一眼眾人,說:“難得諸位蒞臨寒舍,我來敬大家一杯。”
他端起了酒杯,隻不過,視線一秒落在曲小西的杯子上,生怕她也給自己倒了酒。好在,曲小西喝著草莓汁,完全沒有作妖。
其他人也都鬆了一口氣,在坐的人,都是跟曲小西一同出過飯的。見識過她的“千杯不醉”、
作為主人,沈淮更是鬆了一口氣,他可真怕她作妖,下午還有事情要談,如若她喝醉了又開始鬼故事節奏,他們真是沒法兒談了。雖然大家看起來都沒事兒,但是想要給人湊齊,也是相當不容易了。
他說:“多謝各位賞臉。”
雷鳴似笑非笑:“最難請的,是她吧?”
曲小西被戳了,她抬頭,說:“我有什麼難請的?我是無業遊民哎。”
曲小西抬了抬下巴,很驕傲:“我如果有你們那樣的地位,你們才是真的請不到我了。”
“你這就不厚道了。”
曲小西:“是呀,所以你們現在要好好巴結我,以後一旦我走上人生巔峰,還會記得窮朋友的。”
“噗嗤!”雷鳴笑了笑。
沈淮:“你這笑聲,怎麼像是嘲笑人。”
雷鳴挑眉:“你看過自己挑撥離間的表情嗎?”
沈淮:“……”
沈淮:“就算挑撥離間,我也是個好人。”
曲小西抬頭看了沈淮一眼,隻說長相,這幾位大哥之中,確實沈淮最像好人。但是,曲小西卻覺得,以他來看,像好人的人,通常都不是好人。
她垂著頭,開始吃菜。
一個大閘蟹,放在了曲小西的碗裏,宿白:“味道還不錯。”
曲小西翹起嘴角,立刻動起手來。
沈淮雷鳴杜柏齊三個人別看“一把年紀”,但是十分熱衷於菜雞互啄,三人倒是沒怎麼好好吃東西,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曲小西他們專注菜色。
曲小西幽幽的看著小寶,說:“你家的飯菜這麼好吃,你是怎麼想到天天去我家蹭飯的?”
曲小西就說啊,沈淮不至於找不合口味的廚子。
果然,是小寶要求太高。
小寶倒是理直氣壯:“我也不完全是因為飯菜不好吃啊,隻不過,在家裏,我吃的是寂寞。”
曲小西:“……可是你家人也多啊。”
小寶更加理直氣壯:“可是他們都是下人啊,也不會陪我一起吃,更寂寞。”
曲小西:“……”
她竟然說不過小孩子哦。
宿白抬頭看一眼小寶,說:“蹭飯就蹭飯,少說那些有的沒的。”
小寶立刻:“好的,我就是想蹭飯。”
曲小西笑了出來,看看宿白,又看看小寶,說:“你倒是聽你舅舅的。”
小寶認真:“因為舅舅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淮瞬間看過來。簡直死亡視線。
小寶:“我爸爸最重要,舅舅排第二。”
沈淮微笑起來,剛才還烏雲密布,現在就春光燦爛了。
曲小西:“你們家可這會玩。”
她低頭專注手上的大閘蟹,說:“我覺得的你們吃的好麻煩哦。”
越是身份“體麵”的人,越是講究,曲小西看他們一個個的小工具用起,再看自己,相當粗狂豪放。不過曲小西一點也不在意,她都吃兩個了,他們一個都沒吃下肚。講究那些幹啥啊。
她懷疑,這些大佬在高位待的久了,真是日子過得緊張點,飯都搶不上了。
曲小西歡快草莓汁一口幹掉,說:“再給我倒一杯。”
丫鬟立刻上前,曲小西捧著草莓汁,說:“草莓汁超好喝的。”
沈淮:“這是早上鮮榨的。”
他深深感慨,他小舅子很了解曲知嬋,他兒子也很了解曲知嬋。
果然,隻有他這個曾經差點娶了她的人一點都不了解她。
他說:“沒想到你喜歡草莓汁。”
“酸酸甜甜呀。”
曲小西附和一句,眼看小東他們吃完,說:“剛吃完別到處跑。”
小北:“我們知道噠!”
三個少年很快的就出了門,十來歲的男孩子也是完全坐不住的。作為“最大”的小寶說:“姐姐放心,我會照顧他們的。”
曲小西失笑:“好的呀。”
曲小西抬頭:“你們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吃飯的樣子。”
沈淮:“年紀大了,吃得少。”
曲小西:“……哦。”
她跟宿白對視一眼,兩人繼續。
如若說還有誰專心吃飯,那麼就是杜小五了。
整個桌子,如同楚漢河界,這頭兒三個人認認真真吃飯,那頭三個人都頗有幾分心不在焉的意味深長。沈淮心中存著事兒,若有所思。而杜柏齊還有雷鳴,心裏也都多少明白,沈淮找他們,肯定不是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可不會那麼好心。
而且,好與不好也不管他的事兒,誰閑的沒事兒幹搞這個。
想來,他應該有什麼需要他們共同出麵的事情,又或者,是共同賺錢的事情。
按理說,後者不太可能。
畢竟他們兩家關係可真是稱不上融洽,沈淮應該沒那麼瘋。
然而,不該在的人,又在。
曲小西在,他們實在是很難不往後者上聯想了。雖然她就是一個耍筆杆子的文人,但是,她的能力,大家又是看得到的。所以總是令人不好猜測。
就在這樣的心思轉變下,曲小西終於吃完了,她放下了筷子。
“如果你們都吃完了,我們談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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