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至深!”鬱少額頭的青筋暴起,牙關咬緊,又是一拳猛地砸了過去。
上一個拳頭沒有被躲避,可能是因為來不及反應,但這個拳頭的動作很慢,反應靈敏的顧至深不可能躲不掉。
除非,他本來就沒打算躲。
“虧我一直把你當兄弟,你是怎麼對我的?啊?我他媽的家務事你也管,這麼為顧宛若著想你他媽怎麼不直接娶了她?”
鬱少的情緒連自己都掌控不住,揪著顧至深的袖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顧至深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的事情你少管!”
說著,把男人往地上扔去。
宋宋及時跑過去扶了一把,心髒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她剛才在想那一拳會不會致命,他們雖然是兄弟,但人在不理智的情況下,連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而且,顧至深沒有躲,更不可能還手,即便是一把刀子戳進他胸口,他也一動不動,白白地挨刀子。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宋宋冷靜下來,把顧至深扶著在沙發上坐下,一字一頓,“鬱少,你何必生那麼大的氣呢。”
“嗬。”
“據我所知,你對你的那個妻子已經沒有感情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感情。製造一些你和顧宛若的緋聞,你那麼生氣是為什麼?”
大概是被說到點子上,鬱少一時無法反駁,隻是冷冷地望著他們。
宋宋依然淡定,盈盈一笑,“還是說,你生氣是因為別的?”
“是因為什麼重要嗎,他是我兄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隻追究這個。”
“鬱少,以我對你的了解,就算顧至深無緣無故把你揍一頓,你未必都會像今天這樣還手,你剛才的行為很衝動,是不是其他原因。”
鬱少沒說話。
宋宋也沒有直接挑明了說,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凝心最近在拍戲,你沒事的話可以去看看。”
他還是沒說話,也沒有再看他們,停留片刻,直接轉身就走。
看得出來,他打人並不僅僅是因為顧至深的行為,而是在釋放自己的情緒,他知道許凝心懷孕了,也知道自己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麵。
人走後,宋宋找了些碘酒,用棉簽蘸了蘸,輕輕擦在男人受傷的地方,輕輕吹了吹,“疼不疼?”
“不疼。”
“你那兄弟下手可真狠,再怎麼說也不能把氣撒在你頭上。”
顧至深相對而說更為心平氣和,“許凝心懷孕了,所以他才心煩氣躁嗎?家裏突然出現的娃娃是瑤送給許凝心的?”
宋宋沒有回頭,低頭,又蘸了些,再次塗抹的時候被男人攔住,她的手被他的手反握著,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但是,不要留破綻讓別人傷害到你。”
良久她吐出三個字,“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如果真的知道,就不會瞞著我,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根本就不怕我知道。”
說白了,她無非是擔心他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之後,會千方百計阻攔她。
像之前一樣,那部被查封的電影,讓她成為別人話中的笑柄。
“其實,你不告訴我也很正常,我理解,可你不理解我。”男人說著說著,語氣忽然變了,緩慢而卑微地陳述,“我不會再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