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卡尼爾大夫死了(1 / 2)

明樂就在出站口等我,他穿一件厚厚的羽絨衣,仍然不顯得胖。明樂這幾年的成長我都沒有親眼經曆過,這個樣子的他,我微微覺得陌生。不過,他的笑容依然溫暖。

穆流風和我一起出來,明樂略微驚訝。

我介紹說:這是我的高中同學穆流風,這是我的弟弟林明樂。

明樂依然是溫和的笑著,朝穆流風伸出手去,兩人挨得極近,我聽明樂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麼,就見穆流風微微的驚訝,然後又揚起了笑臉,回了一句。

我看向四周,林牧白,我離你更近一點了。如果你和我有感應,就請讓我感應到你的位置,你的安好吧。

穆流風拖著行李箱說:莫小染,我得前往馬薩諸塞州,抱歉,飛機到點了,我先走一步。

明樂皺了皺眉,抬腕看了時間,接過我的行李說:姐,我們的飛機也到點了。

剛剛聽穆流風說那個地名,我微微愣神,怎麼這麼剛巧呢。可轉念一想,前兩天他才跟我說得很清楚,他隻是當我老同學,如果再多想,豈不是太過自作多情?也或者人家要去的地方就有那麼巧呢。

明樂把羽絨衣脫下來,披到我身上說:姐,別著涼了。

這是我除了林牧白的外衣外,頭一次披一個男人的外衣,看著眼前這個不用再依靠拐杖走路,完全是個正常人的弟弟,忽然感覺有了依靠。我也沒客氣,把手伸到袖子裏,發現他的外衣到了我的膝蓋,看起來有些滑稽。

明樂比剛才又開心了些,連語調都越發輕快了:姐,你真的是來看我的嗎?

我點了他的額頭一下說:當然是。隻是收回手的刹那,目光透過窗看到外麵皚皚白雪,莫名的就想林牧白,莫名的就想哭。其實自他被帶走之後,我一刻也沒有停止想他,隻是在這樣的異國他鄉,看見似曾相識的雪景,想起我們都年輕的時候一起滑雪的情景,眼眶就微微泛了酸。

明樂沒有發現我的異樣,隻是很是歡喜的來牽我的手,像小時候一樣。他的手一樣的溫暖寬厚,我笑他:還沒長大啊?

明樂說:這裏冷,你又沒帶手套,這樣握著暖和。

我沒再說話,他是我的弟弟呢,長大了的弟弟呢,都說女兒是小棉襖,看看,跟我一起長大的明樂也這樣的貼心呢。其實隻要看著他能這樣子健康幸福,我已經很知足了,又哪裏在乎他是否對我好,對我“孝順”。

再上飛機的時候,穆流風竟然就在我們前排的位置,他早一些上機,隔了一條過道,正在翻閱報紙,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我和明樂坐了下來,明樂說:姐,你怎麼就突然來了?一定有什麼事對不對?

我說沒有,哪有什麼事?對了,你們放假了吧?

明樂說:聖誕已經過完了,在等春節,學校裏是沒課了,不過,我在幫老師做一些研究。

我頗覺詫異,印象中林牧青告訴我,明樂是學金融的,學金融也要搞研究麼?或許吧,要研究整個經濟大環境呢。

看著眼前的明樂,我覺得很是自豪,莫小染,你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可你的弟弟現在卻在國際知名的學府裏深造,說起來,你那三年牢沒有白坐呢。

明樂知道我不想說的事情怎麼問也都是不會說的,也就閉嘴不提,反倒是跟我說起了他的學校,說起了這邊的氣候。

機艙內氣溫很高,我把羽絨服脫下來,明樂接過去放好,空出來的位置,我一眼就看見隔著過道的穆流風手裏拿的報紙,朝著我的那一麵是一張放大的照片,占了16開版麵的1/4。

那張照片……

我昨天才在阿蠻那裏的電腦上查到過——卡尼爾大夫!

他被新聞報道,是因為又出了什麼新的科研成果嗎?或者獲得了什麼獎項?

明樂見我不太對勁,也看向穆流風。然後突然低聲對我說:姐,我可以不叫你姐嗎?我叫你小染吧。美國人都是這麼直接稱呼名字的,他們的家人像朋友一樣相處。

我心裏還在想著卡尼爾大夫的事,沒有多想,隻說:你覺得怎麼叫著順就怎麼叫唄,反正你是我弟弟,誰也搶不去的。

我絞著手,問穆流風要了那份報紙。雖然對英文不太熟,也這麼多年不用,但單詞還是認識幾個的。我看到其中出現了“confirmeddead”這樣的單詞,頓時腦海裏轟的一聲響,仿佛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報紙,確認那張照片就是卡尼爾大夫的沒錯。上麵寫著阿拉伯數字的日期,他的死亡日期是昨天!死亡原因是什麼?得了重病去世?如果得了重病的話,林爺爺還把林牧白帶過來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