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樂停好車,我還在發愣,他推了推我,這才回過神來。
明樂說:姐還是一樣喜歡雪吧?
是的,我小時候就很喜歡雪了,明樂知道並不奇怪,他今天帶我來這裏,也是希望我可以開心起來,隻是沒有料到一來到這裏我又想起了林牧白。
可我對自己說過的,我必須把他放在心裏麵,不再記著,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我對明樂點頭,跟在他的身後朝裏麵走去。
早就訂過位置了的,明樂徑直帶我到了初級滑雪道。
放眼望去,雪白一片,清新的空氣裏能聞見雪的香甜,的確很提神。還記得當時林牧白帶我去的時候,看我略帶陶醉的眼神,鄙夷的哼了一聲,卻還是臉上帶了笑意。
彼時,他說替明樂請了看護,我也相信他不會不負責任,況且也離得遠了,多說無益,隻得留了下來。
他帶我去的也是初級滑雪道,很耐心的替我弄好裝備,握著我的手滑行。他的身高本就比我高出許多,身材也要比我壯上許多,我在他的胸前,倒有點像是個孩子了。
他的檸檬香很輕很淺,卻始終縈繞在我的身周。想起他在車上說的那些話,我竟微微揚起了嘴角。他對我是不一樣的吧,雖然從來沒有說過,可他的那些質問卻很明顯的說明了這一點。
見我分神,他輕輕的咬了我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朵和頸側,很癢,我縮著脖子,他卻一路緊追不舍,扳過我的頭,霸道的覆上了我的唇。
“姐,”我的回憶被明樂的聲音再一次打斷,他示意我抬起腳來,讓我踩在滑雪板上。
我聽話的任由他擺弄,淡淡的薄荷味傳來,我心裏一凜,隱約記得這股味道曾經那麼強烈的圍繞著我。可此時定了心仔細去想,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微微皺眉,看向不遠處,那裏,穿著大紅色滑雪衣的女生正被男生半摟著往前滑。男生很年輕,大約和明樂一般的年紀,女生似乎也是個學生,一臉青澀的模樣。
我仿佛又看見了七年前的林牧白和自己,莫名的眼眶微熱。是我不夠堅強,還是一個人住在心裏的時間太久了?
明樂擺弄好了我,自己以極快的速度穿好滑雪板,傾過身來說:姐,注意平衡,目視前方。
我笑了笑說:好。把林牧白深深的藏了起來,不想讓明樂知道我還想著他,還處在那樣的痛苦裏麵。
開始慢慢的往下滑,我雖然之前跟著林牧白去滑過,但畢竟是隔了那麼長的時間,談不上技巧,甚至連平衡都還掌控不住,隻得半個身子由明樂撐住,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當初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的小男孩已經長得這樣大了,一雙肩膀也能有力成這樣。
我側過頭去問:明樂,你交女朋友了沒有?我隻是覺得明樂長大了,爸媽不在了,我這個當姐姐的,自然有責任關心他的婚姻大事。
明樂愣了愣,原本握住我的手鬆了開來,顧左右言他:對,就是這樣子,姐,目視前方。
我慢慢的往前滑,又側頭看他:明樂,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正巧有個小坡,我的身子猛的向後傾,腳上的滑板瞬間滑了下去,整個人也停不下來,嚇得驚叫了一聲。
明樂以極快的速度滑過來,伸手要來抓我,可我已經倒了下去,背緊緊的貼著雪地,肚子開始隱隱的泛起疼意來。
明樂大驚失色,把我抱在懷裏:姐,你怎麼樣?
我說還好,雪地還算鬆軟,不過肚子有點疼。
明樂急了,一把抱起我往回走,那些滑雪的工具就那樣丟在了雪道上。
我拉住他的袖子說:沒事,你別抱著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明樂不肯鬆手,臉色有點緊張,低低的說:你別亂動。
肚子隱有漸疼之勢,我停止了掙紮,又提起了剛剛的那個話題:明樂,如果被你女友看見了,估計要吃醋了。
明樂臉色不豫說:姐,我沒交女朋友。
我說:你二十二了明樂,該交女朋友了。要不,讓真真幫你介紹介紹?或者,你要交個外國女朋友也可以。
明樂臉陰沉下來:姐,你現在身體不適,別說話好麼?
我定了定神,或許是我太急了。
在出門的時候,迎麵竟然遇見了熟人,一身淺藍色滑雪服的穆流風,他的身側是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亞洲人。
穆流風很驚訝,問明樂說:莫小染這是怎麼了?
我肚子很疼,雙腿間隱有濕意,隱約記得例假應該是一周前該來的,隻是當時接到了石淺華的電話,我根本沒有心思去管這件事情。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久,今天又摔倒在雪地上,現在雙腿間隱有濕意……